第6章 6

书名:半句再见,彼端不见  |  作者:洗清秋  |  更新:2026-05-18

第二天一早,爸爸主动提出再次见祁东嵘。

这一次,他不再以律师身份进去,而是作为关联证人和案件线索人,由局长批准,全程录像**。

祁东嵘被带上来的时候,看到爸爸,先笑了。

“想通了?”

爸爸坐下,没跟他绕:“宋绾宁后来去了哪。”

祁东嵘靠在椅背上,像很享受看他这样:“你终于舍得问了。”

他慢吞吞开口,说宋绾宁当年根本没什么失踪,只是拿着那笔器官交易的钱和新身份去了国外。之后她挂靠过慈善基金、跨境移植机构、国际医疗援助项目,表面干净,实际一直在替器官链牵线。

“她早不是当年那个怕死的女人了。”祁东嵘笑,“这些年她手里过的单子,比你想的多。”

爸爸盯着他:“她一直知道栖月活着?”

“知道。”祁东嵘答得很痛快,“还看过。远远看过几次。小姑娘越长越像**,她喜欢得很。”

我站在观察室里,手指一点点收紧。

祁东嵘还在说:“她不动手不是因为心软。她就是想让这丫头活着,活成***样子,天天在你眼前晃,提醒你二十年前那事没过去。你说这是不是比直接弄死更有意思?”

爸爸的脸色一下沉下去。

祁东嵘像还嫌不够:“其实当年那孩子,我也想一块儿处理了。后来现场乱,交接仓促,才漏了。说起来,你这个女儿命还真大。”

话音刚落,爸爸已经猛地起身,一把扯住桌沿。

旁边的人立刻冲过去把他拉住。

我看着他第一次失控,心里却没有多少痛快。

再失控,也改变不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会见结束后,专案组立刻启动对宋绾宁的全球追查,海关、边检、跨境医疗记录全部同步排查。

局里关于我身世和旧案的议论也渐渐压不住了。

有人说我命苦,查案查到自己亲妈身上。

也有人说爸爸即便不是共犯,也是那场悲剧的起点。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埋进案卷里。

资金流、跨境医疗名单、境外基金会、旧医院账本,我一连三天没怎么睡。

爸爸来过几次。

有一次他站在走廊尽头,拿着杯热水,叫了我一声:“栖月。”

我连头都没抬。

还有一次我在看境外转账记录,他站在门口说:“你先休息一会儿。”

我直接把门关上了。

**天晚上,我在证物室翻冷链记录,眼前忽然黑了一下,接着整个人就失了力。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病房里。

爸爸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只银色平安锁。

我看见那只锁,怔了一下。

因为我从小身上就戴着一只一样的。外婆说那是我妈留给我的护身符,我小时候发烧、受伤、做噩梦,她总摸着那只锁说,别怕,**会保佑你。

爸爸把手里的那只放到床头。

“这是一对。”他说,“**妈一只,我一只。那时候我们约好,等孩子长大,两只都给她。”

我看着那只锁,眼睛一下就红了。

可我开口时,声音还是很冷:“你欠我的不是这个。”

爸爸没说话。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你欠我妈一条命。”

他低下头,像连反驳都没有资格。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推开,技术科的人快步进来。

“有消息了。”他说,“宋绾宁回国了。”

我立刻坐直:“在哪?”

“她不是回来躲的。”技术员把平板递给局长,“她是回来接一笔新的器官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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