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誓言，我的海枯石烂

为了儿子的医药费兼职跑外卖时，我接到了一单****。

几百米的急送，有五块的小费。

敲开门，里面**着上身的男人接过外卖，笑着看我：

“大半夜的，跑外卖也不容易，多给你打赏十块。”

我急忙道谢。

男人一边操作手机，一边说：

“我女朋友的老公也是送外卖的，一天也赚不了几个钱，还想着养家呢。”

“为了一个出车祸瘫在床上的儿子，累死累活的。”

我的心越来越凉。

我儿子，就是两年前出的车祸。

这时，屋内传来带着喘息的女声：

“老公，还没好吗？”

听到声音，我浑身一僵。

沈雨薇，我老婆，半个小时前还给我发消息说今天加班。

我站在门口，后背一点点发凉。

雨水顺着头盔往下滴，砸在地砖上，啪嗒啪嗒地响。

可屋里那道声音，我不会听错。

两年前儿子出车祸后，沈雨薇抱着我哭到浑身发抖，说这辈子都不会丢下我们父子。

后来为了儿子的医药费，我白天在汽修厂干活，晚上出来送外卖。

她说她也在拼命加班。

原来她加的，是这种班。

男人接过外卖，懒洋洋地倚在门边，上下打量我。

“怎么，不走？”

我低着头，把小票递过去。

“您的小票。”

他没接，只是低头划着手机，像是忽然来了兴致。

“你们送外卖的，什么都见过吧？”

我压着嗓子：“送完就走，不多看。”

他笑了。

“懂规矩就行。”

“我女朋友也总说，底层人最需要的就是规矩。尤其是那种家里一堆烂摊子，还硬撑着装深情的男人。”

“为了一个瘫在床上的儿子，把自己活成条狗，何必呢？”

我手指猛地收紧。

屋里又传来女声，带着一点不耐烦的喘息。

“顾总，还没好吗？”

顾总。

原来不是什么野男人，是她公司的领导。

我耳边一阵嗡鸣。

半个小时前，沈雨薇还给我发消息。

今晚要陪顾总做项目，可能会通宵。

原来“陪顾总”，是这个陪法。

男人回头，声音温柔得刺耳。

“马上。”

玄关灯很亮。

鞋柜旁放着一双高跟鞋，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我去年给沈雨薇买的生日礼物。

她当时说太贵了，舍不得穿。

现在倒穿来见她领导了。

顾城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笑意更深。

“眼熟？”

我还没开口，里面的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我浑身一僵，几乎下意识压低了帽檐。

沈雨薇披着一件男式衬衫，露出的锁骨上全是暧昧的红痕。

她一边拢头发，一边不耐烦地抬头。

“买个东西怎么……”

话刚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

我的心跳几乎停了。

她的视线先落在我身上的蓝色雨衣上，又落在我手里的保温箱上。

再往上，只差一点，就能看见我的脸。

我死死低着头，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刚好挡住了半张脸。

顾城似乎没察觉，伸手揽住她的腰。

“看什么？”

沈雨薇皱了皱眉，像是有一瞬间的失神。

但下一秒，她就移开了视线。

“没什么，走吧。”

她没认出我。

或者说，她根本没把一个送外卖的放在眼里。

我胸口发闷，转身就走。

电梯门快合上的时候，我听见顾城笑着说了一句。

“你最近太紧张了，一个外卖员而已。”

门彻底关上。

几乎同一秒，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沈雨薇发来消息。

今晚得陪顾总通宵做方案，你早点睡。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发酸。

原来我拼命送的每一单，都是在养她和她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