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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着个神似舒向晚的小女孩。

怜悯又暗含得意地看着我。

“实话告诉你，和向晚在海岛的那一个月，她怀上了我的孩子。”

“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她骗你说出国考察工作，可事实上，那一整年，我们就像真正的一家三口一样快乐。”

“青川，你会理解我想要一个家的愿望，对吧？”

我瞳孔紧缩，刹那明白了一切。

离开、坠崖、亲子报告，全都是假的。

愤怒在顷刻间烧毁了我的理智，我冲上去，想也没想地给了他一拳。

赶来的舒向晚目睹我动手。

再也没了愧疚，她将我狠狠推开。

“季青川你疯了！你害得阿朔差点没命。”

“他不计前嫌帮你，你就这样恩将仇报吗？”

我猝不及防摔倒，磕到了后脑，昏迷了三个月。

再醒来，我被锁进不见天日的杂物间，成了傻子。

宁宁也被她厌弃，只能跟着我，谨小慎微地在傅家生活。

小小的孩子日复一日的偷偷给我送饭。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她擦净我脸上的污渍发誓道。

“爸爸，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可她的身体却一日比一日虚弱。

后来才知道，陈朔每晚端给她的牛奶里，掺了慢性毒药。

那封录取通知书，成了陈朔女儿的垫脚石。

睡梦中，我消化完这些痛苦的记忆，眼角泛出泪。

在那段未来里，我眼睁睁看着我的女儿朝我虚弱扬起笑意。

轻轻说了句话后，心跳检测器已然变成一条直线。

“不要——”

剧烈的警报声里，我被再次拽回了十八年前。

女儿的满日宴前，我被玫瑰花墙砸晕，失去了知觉。

昏迷中醒来后，我尝试着动了动手指。

趴在病床边睡着的舒向晚有所感应地睁开眼。

对上我视线的一瞬间，她双眸一亮，紧张询问。

“青川，你感觉怎么样？”

确认我没大碍后，她将额头抵在我手上，声音发颤。

“青川，你吓坏我了。”

我想到记忆里，她对我和女儿做的事，浑身发寒。

任她抓着手，视线却落在她空落落的无名指。

忽然觉得荒谬的可笑。

小时候每一次闯祸，总是她先一步替我向母亲领罚。

婚礼上，她红着眼为我戴上戒指说着矢志不渝。

我曾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她汹涌的爱意。

所以从未想过，她能一边对我深情体贴，一面又和陈朔在数不清的夜晚纠缠。

舒向晚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戒指我送去保养了，你别多想。”

她又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问。

“对了，那天在酒店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我掩去眼底所有情绪，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摇了摇头。

舒向晚明显松了口气。

正要说话，****却忽然响起。

那头响起陈朔带着慌乱的声音，舒向晚脸色剧变。

“你别动，等我过去。”

她走得很急，甚至忘了掩饰脸上的担忧。

我没有阻拦，任由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女儿临死前的话语再一次在耳边回荡。

“爸爸，快逃……”

我死死掐住了掌心，恨意在胸腔翻滚。

逃？凭什么要逃？

该付出代价的，从来不是受害者。

我拿起手机，拨通那个以为永远也用不上的号码：

“你说过只要我有需要，都会帮我，还算数吗？”

对方很快回应：“算数。”

隔天，我带着女儿宁宁去了医院抽血检查。

直到医生宣判宁宁的确中毒那一刻。

我看着趴在我怀里睡得香甜的宁宁，心如刀绞。

好在现在中毒很浅，及时治疗就可以根治。

我狠狠松了口气，轻轻摸了摸宁宁温暖的小脸。

“宁宁，这一次，换爸爸保护你。”

离开医院前，我在儿科的门口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舒向晚抱着那个小女孩，和陈朔相互依偎。

我静静看了半晌，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