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六个保安把我按在地上。
方锦瑶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手里拎着一箱芥末酱。
“嘴巴撬开。”
我挣扎不动，两个保安掰开我的下巴。
第一瓶芥末酱灌进来的时候，我整个鼻腔像被火烧。
“方**……”我呛得说不出话。
“闭嘴。”她蹲下来看着我，“谁让你把咖啡泼到钱秘书身上的？他是我老公最信任的人，你算什么东西？”
第二瓶。第三瓶。
我的胃在翻搅，眼泪控制不住地流。
钱浩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
“行了，差不多了。”他说。
方锦瑶没停。
**瓶。第五瓶。
“方**，钱秘书说够了——”一个保安小声提醒。
“我说够了才够。”
第十瓶灌完，我趴在地上吐了三次。
方锦瑶扔掉空瓶，用湿巾擦了擦手。
“记住，下次看清楚再走路。”
她走了。
保安们松开我，没人扶我起来。
我在茶水间的地板上躺了二十分钟，才勉强爬起来。
嗓子肿得几乎说不出话。
第二天。
我请了半天假，下午到公司时，方锦瑶居然在我工位等着。
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昨天……我做得过分了。”她没看我的眼睛，“这是五万块，算补偿。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接。
“沈若，你别不识好歹。”她皱眉，“我主动给你台阶下——”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赵总冲进来，满头是汗。
“方**！出大事了！”
方锦瑶转头：“什么事？”
赵总看了我一眼，又看方锦瑶，嘴唇哆嗦。
“你老公的最大股东……撤资了。”
“撤了多少？”
“三十个亿。全部。”
方锦瑶愣住。
“盛恒的账上只剩两个月的运转资金，”赵总声音发抖，“银行那边听到消息，已经在催贷了。”
“怎么可能？那个股东从来不管事——”
“就是今天早上，律师函直接发到财务部。”赵总看向我，“而且……”
他没说完。
方锦瑶追问：“而且什么？”
赵总咽了口唾沫。
“律师函上写的撤资原因是——对公司内部管理严重不满，尤其是对基层员工的人身侵害行为。”
方锦瑶的脸白了。
她转头看我。
我低着头，没说话。
“沈若，”她声音变了，“那个股东……跟你什么关系？”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嗓子还是疼。
“方**，”我说，“你昨天灌我芥末的时候，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方锦瑶抓住我的胳膊。
“你把话说清楚！那个匿名股东到底是谁？”
我把她的手拨开。
“跟我没关系。”
“你骗谁？”她尖声道，“律师函上写得明明白白——”
赵总在旁边插嘴：“方**，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方总在会议室等你，银行那边下午就要上门。”
方锦瑶瞪了我一眼，跟着赵总走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我打开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
陆衍：嗓子还疼吗？
我回：你撤资的事，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
陆衍：没什么好商量的。
我：公司三百多号人，你说撤就撤？
陆衍：他们三百多号人看着你被灌芥末，没一个拦的。
我没回了。
下午两点，公司炸了锅。
“听说了吗？最大股东撤资了！”
“三十个亿啊，盛恒完了。”
“为什么突然撤？”
“好像跟沈若有关系……”
我坐在工位上，假装没听见。
周姐端着杯子走过来，压低声音：“小沈，外面都在传，说那个股东是因为你才撤的。”
“我一个小助理，哪有那么大面子。”
周姐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下午三点，钱浩从方总办公室出来，直接走到我面前。
“沈若，方总叫你。”
我跟着他走进去。
方远洲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铁青。
方锦瑶站在他旁边，看我的眼神像要吃人。
“沈若，”方远洲开口，“我直接问你。陆衍，是你什么人？”
我愣了一下。
他知道了。
“我老公。”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方锦瑶后退一步：“你说什么？”
“陆衍是我老公。”我重复了一遍，“我们结婚两年了。”
方远洲站起来。
“陆衍是盛恒最大的匿名股东，持股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