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云麓怪谈:我的无字笔记  |  作者:我叫木亢你记住  |  更新:2026-05-18
没有人看见------------------------------------------,宿舍里发生了一些事。很小的事。小到除了当事人,没人会注意。“病”忽然好了一阵。不是真的好,是他发现自己不用装得那么用力了。以前他说“心脏不舒服”,辅导员会看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怀疑,有不耐烦,有“又来了”的厌倦。那种目光像针一样,扎在羊容正身上,让他觉得自己的病是假的,连带着他自己这个人也是假的。但他说不清楚,他到底是真的不舒服,还是太想让别人相信他不舒服。两者混在一起,搅成一团,他自己也分不清了。,辅导员只是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小心翼翼的和善:“那你休息吧,身体要紧。”没有那一样了。没有怀疑,没有不耐烦,什么都没有。辅导员的表情像一张被擦干净的黑板,上面什么字都没写。。他甚至开始想,也许考研能考上呢?也许毕业能找到好工作呢?也许之前那些年只是因为运气不好,现在时来运转了。他把这个想法告诉陈远,陈远说“那挺好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辅导员后来跟**说,她当时觉得羊容正的脸色“像纸一样苍白”。那只是她随口的一个比喻。她甚至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但她说完之后,确实在羊容正的病历本上多写了几行字,措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认真。她不是突然相信了羊容正的病,而是不相信的念头——那个念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消失了。像一块冰放在常温下,不知不觉就化了,连水渍都没留下。。,老师从来不点名。以前他逃课之前要反复打听消息,问**、问同学、看群聊记录,生怕被记缺勤。现在他直接睡过去,醒来打开手机,群里没有任何人@他。他想拖的作业,截止日期自动延后。不是老师专门为他延后,是系统出了问题,截止时间往后推了三天。他跟家里要钱的时候,**总是多转两百,备注写着“别省着,好好吃饭”。以前**会问“钱花哪了”,现在不问了。只是转,转完加一句“好好吃饭”。。这种感觉很好,好到他开始觉得以前的不顺都是幻觉。他给高中同学打电话,说自己最近运气爆棚,同学问他是不是去庙里烧香了,他说没有,就是忽然什么都顺了。,**后来跟邻居说:“我家时煜说再等等。那就再等等吧。”她不记得儿子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也许是电话里,也许是微信里,也许只是她脑子里自己冒出来的。但每次她想催儿子找工作,这句话就会在脑子里响起来,把她的催促挡回去。像一堵看不见的墙。 。。不是逃课,他该上的课一节不落,该交的作业按时交,成绩中游,没有任何特点。辅导员后来回忆他的时候,想了很久才说出一句:“高晗杭?好像……没什么印象。没什么印象”是高晗杭在大学四年里最精心的作品。他要的就是这个。不被人记住,不被人注意,不被人放在需要考虑的范围里。像空气。空气无处不在,但没人会对空气说“你好”。。陈远六点半起床,高晗杭六点就醒了。他不发出声音,只是坐在上铺,腿垂下来,看着下铺的羊容正。羊容正睡觉的时候嘴是张着的,呼吸粗重,偶尔说梦话,说的永远是“不是我没有等等”。那些词翻来覆去,像一台卡带的录音机,反复播放同一段录音。,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像看一页正在书写的稿纸。稿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浮现,又一个字一个字地消失。他不出声,不动手,只是看。,在空气中轻轻划一下。动作极轻,像用羽毛扫过水面。羊容正的呼吸就会停一拍——不是憋气,是那种深睡眠中被打断的、短暂的停顿。然后恢复,像什么都没发生。羊容正不会醒来,不会翻身,甚至不会皱眉。他的梦里多了一页纸,纸上写着字,但他看不清。
阳时煜睡得更沉。他睡觉的时候蜷成一团,膝盖抵着胸口,双手抱在脑袋两侧,像在防御什么。高晗杭有时候会从上铺伸出手,对着阳时煜的方向,五指慢慢收拢。不是抓握,是像握一个杯子那样,缓慢地、有节奏地收拢。阳时煜的身体就会蜷得更紧一些,膝盖快顶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个球。然后放松,像什么都没发生。他的梦里多了一面墙,墙在向他靠近,但他不知道墙从哪里来。
陈远什么都不知道。他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累得倒头就睡,鼾声均匀。他是整个宿舍睡得最安稳的人,不做梦,不翻身,不说梦话。他的胸腔像一间装满东西的房间,没有缝隙,风灌不进去。
高晗杭从不对陈远伸手。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