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掌中一线生机------------------------------------------，留下的最后通牒像一块巨石，压在药园所有人的心头。，只是这些目光里，大多是嘲讽、同情和幸灾乐祸。“陈霄，你真是昏了头了！还真敢应承下来？”王虎第一个凑上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却满是看好戏的兴奋，“这下好了，三天后，咱们就能在山门口给你送行了！就是啊，陈霄，你太冲动了。”另一个平时和陈霄还算说得上话的杂役也忍不住劝道，“赵长老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他真会把你赶下山的。”。，开始仔细端详那株凝霜草。他的眼神专注而宁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眼前这株*弱的植物。，只当他是破罐子破摔，议论了一阵，便也渐渐散去。毕竟，自己的活还没干完，谁也没闲工夫真正在意一个“将死之人”。，走到不远处，一边干活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陈霄，想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样。，一个时辰过去了。。，时而看看草叶，时而摸摸土壤，时而又抬头看看天色，那姿态，与其说是在救治灵草，不如说是在陪一个老朋友闲坐。。装模作样！他就知道这小子根本没本事，八成是想在被赶走前，再享受三天清闲日子。，王虎实在按捺不住了。他看着那株凝霜草的叶片似乎比之前更黄了一些，心急如焚。这东西要是真死了，赵长老迁怒下来，谁都跑不掉。“不行，不能等这废物了！”，从自己的工具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那是他偷偷用积攒的月钱，从坊市里换来的“青木液”，一种常见的低阶植物灵肥，对大多数灵植都有不错的催生效果。
“陈霄，你给我起开！你不行，我来！”
王*虎大步流星地冲过去，拧开瓶盖，就要将那青绿色的液体往凝霜草的根部倒去。
就在这时，一道残影闪过。
一直静坐如石的陈霄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只觉得眼前一花，王虎那只握着瓷瓶的手，便被一只手掌握住了。
那只手看起来并不强壮，甚至有些清瘦，五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完全不像是一个终日与泥土打交道的杂役。
王虎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只铁钳牢牢锁住，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竟无法让手臂再往下半分。
“你……你放手！”王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文弱不堪的陈霄，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陈霄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其中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你想杀了它？”
“我杀它？我在救它！”王虎怒吼道，“你这废物什么都不懂！这是青木液，能给它补充灵气！”
“蠢货。”
陈霄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怜悯。
“凝霜草，性阴寒，喜静不喜动。其生机藏于根脉深处，而非枝叶。如今它叶片枯黄，乃是地气郁结，灵脉不通所致。你此刻若用这等霸道的青木液强行催灌，只会加速其根脉的枯萎，不出半个时辰，它就会彻底死透。”
他这番话说得不疾不徐，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王虎听得目瞪口呆。什么地气郁结，什么灵脉不通？这些词他听都没听过。宗门的教习可从没讲过这些。
更让他震惊的是，陈霄在说这番话时，身上流露出一种渊博而自信的气度，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外门杂役，而是一位浸淫此道数百年的药道宗师。
“你……你胡说八道！我怎么没听过这些？”王死虎色厉内荏地反驳。
“你没听过的东西，多了。”陈霄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平淡。
就在两人对峙之时，一个清脆而带着些许焦急的女声从药园入口传来。
“请问，陈霄师兄在这里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内门弟子服饰的少女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少女约莫十五六岁，明眸皓齿，肌肤胜雪，虽然衣着朴素，却难掩其清丽脱俗的气质。
是苏晴！那个需要凝霜草筑基的内门天才！
药园里的杂役们顿时都有些拘谨起来，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在等级森严的青云宗，内门弟子对于他们这些杂役而言，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苏晴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陈霄身上，快步走了过来。
“你就是陈霄师兄？”她看着陈霄，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恳求，“我听赵长老说，你有办法救活凝霜草？”
陈霄点了点头。
苏晴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但随即又变得担忧起来：“师兄，此事实在关系重大……你，你真的有把握吗？”
她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嘲讽或怀疑，而是用一种近乎平等的姿态在询问，这让陈霄对她的观感好了几分。
“问题不大。”陈霄看着她，忽然问道，“不过，我需要一样东西。”
“师兄请说！只要我能找到，一定为你取来！”苏晴连忙道。
陈霄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在回忆什么，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我需要一截‘百年雷击木’的木心。”
“什么？”
这一次，不仅是王虎，连苏晴都愣住了。
百年雷击木？那东西蕴含狂暴的雷霆之力，通常是用来炼制法器或者修炼雷法的人才会用到。用来救治一株性属阴寒的灵草？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所有人都觉得陈霄是真的疯了。
王虎更是抓住机会大声嚷嚷：“苏晴师姐，你别信他！他就是个骗子！想故意毁了灵草，让大家都受罚！用雷击木救凝霜草，简直是天方夜谭！”
苏晴秀眉微蹙，她也觉得这个要求匪夷所思。她的目光在王虎和陈霄之间游移，心中充满了挣扎。理智告诉她，陈霄的要求不合常理，但不知为何，看着陈霄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她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说：或许，他真的可以。
“师兄，”苏晴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你为何需要此物？”
陈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阴极而阳生，死地而后活。你不必懂，只需去取来便可。”
他说话时，无意识地用小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拇指的指根，这是一个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惯。
苏晴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也注意到了陈霄那双干净得不像话的手。她心中那个莫名的信任感更强了。她咬了咬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宗门宝库申请。最多一个时辰，我一定为师兄取来！”
说罢，她不再犹豫，转身便化作一道青色的丽影，匆匆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王虎气得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而药园的角落里，那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孙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震惊。
阴极而阳生，死地而后活……这句话，他似乎在很多年前，从一本残破不堪的古籍中看到过。那本古籍，据说记载的是上古丹道的零星片段，名为《万草归元》。
他死死地盯着陈霄的背影，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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