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兄长的房间------------------------------------------，锈迹斑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这是她从城东铁匠铺的张铁头那里学来的手艺，说是开锁的技巧，其实就是在锁孔里捅咕几下，运气好就能捅开。，咔嗒一声，锁开了。，确认没有人，闪身进了房间，回手把门带上。，夹杂着陈旧的纸张气息。窗帘是拉上的，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夕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蒙尘的地面上。——她来过太多次了，闭着眼睛都知道每样东西的位置。，桌上还有半截没写完的宣纸，墨迹早已干透发褐。书桌左边是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和卷轴。靠墙是一张木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落了一层薄灰。，熟练地从第三层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丹陵**上古遗迹考略》。，字迹清隽工整，是沈清寒的亲笔。书页间夹着一枚书签——一片干枯的红色树叶，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摘的。。，标注了几个上古遗迹的位置，用红笔圈出了其中一个，旁边写了一行小字：“九天悬河”或与此遗迹相关。若有缘人得见此书，请将此消息传至天衍宗，弟子沈清寒拜谢。。。
她将这四个字默念了几遍，记在心里，然后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是一段更长的笔记，字迹比前面的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查阅天衍宗藏真阁孤本残卷，得闻上古涿鹿之战另一说。正统史载女魃堕魔，赤地千里，故流放漠北。然残卷所载，女魃实为牺牲，其力被天道所忌，故被“清洗”。此事若真，则修仙界万年根基皆被动摇。
“九天悬河”非邪物，乃女魃临终泪石，封印着被篡改的真相。
我欲往漠北一探究竟。若三月未归，请……
笔记到这里就断了。
最后一个字“请”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写到这里突然有什么事打断了他。
沈清墨盯着那个拖长的笔画看了很久，心跳越来越快。
三月未归。
大哥离开已经三年了。
三年。
她的眼眶发酸，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她将册子放回书架原处，又把挂在腰间的钥匙牌摘下来——这是她从大哥书桌暗格里找到的，上面刻着两个字：天衍。
她将钥匙牌攥在手心，铁质的牌面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
就在她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脚底下忽然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
她蹲下来，用手指抠了抠砖缝，把那块砖撬了起来。
砖下是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放着一只巴掌大的锦囊。
锦囊里是一张纸。
纸上只有四个字：
“不要找我。”
字迹是沈清寒的，但笔画凌乱，像是手在发抖时写下的。
沈清墨将这张纸攥紧，指节发白。
她将纸和钥匙牌都收进袖中，把地砖复原，离开了房间。
关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刚好落在书桌上那半截没写完的宣纸上。
纸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不可辨认。
沈清墨轻轻带上了门，咔嗒一声，黄铜挂锁重新锁上。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传来王婶喊她吃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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