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山中无故人

“今天你认不认都得替念念进洞。”

“但是你进洞之前，有一样东西你得交出来！”

我抬起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见我不说话，男人扶着我的头发温声道：“五十年前，***从洞里带出来的洞神令。”

“你得给念念，助她瞒过洞神。”

我睁大双眼，咬着唇一字一顿道：“那是我***东西，不可能给你们这对****！”

顾长风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手掌用力扯着我的头发。

这时候，一个柔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长风哥哥，让我来劝劝姐姐吧。”

林念念走到我面前，声音很温柔：“姐姐，你要是不交出令牌，长风说就把你阿爹阿娘也绑来。”

我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叹了口气，眼里却闪过一丝快意：“你爹**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跪上一天一夜，怕是真要废了。”

“姐姐，你也不想连累家人吧？”

我死死瞪着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嘴唇贴在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道：“怎么？

你当初不是挺能的吗？”

“偷大米救我？

给我衣服穿？

你是在施舍我吗？”

“你知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你那个样子。”

“你凭什么高高在上的施舍我，可怜我？”

我咽不下心中的怒气，猛地将她压在地上：“既然你不愿，就应该早点说出来。”

“而不是现在还穿着我给你缝制的衣裳在我面前问我凭什么！”

她身上穿着我亲手缝制的裙子。

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我在夜里点着油灯缝的。

说着我不顾林念念挣扎，一把扯开她的衣领。

她捂着肚子缩在一起，嘴里呢喃着孩子。

顾长风走上前，一脚踢开我，将林念念护在怀里。

我的后背砰的一声撞在石凳上。

顾长风满眼厌恶地看向我：“不知好歹的东西！”

“来人，给我把这个女人扒光了。”

“我还不信找不到洞神令！”

祠堂里吵闹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

有年长的妇人小声嘀咕：“这……这不好吧？

到底是洞神的新娘……什么新娘，就是个祭品。”

“没有洞神令，洞神知道我们换了人。

降罪下来，谁来担？”

“说不定***把洞神令刻她身上了呢？

不扒光了怎么找？”

那些声音像虫子一样钻进我耳朵里，啃噬着我仅存的那点自尊。

顾长风扯着我的衣领将我提起：“宋辞，我最后问你一次，洞神令在哪儿？”

我跪在地上，仰着头看他。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和趴在地上满身狼狈的我，简直像两个世界的人。

我和这个男人青梅竹马十四年。

七岁那年他**摔断了胳膊，是我帮他接的骨。

九岁那年他掉进河里，是我跳下去把他捞上来的。

十四岁那年**要送他去京城念书。

他在月色下哭红了眼说：“等我回来就娶你！”

十八岁那年他把我从花轿里拽出来说：“这辈子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