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妈妈走进解剖室时，里面只剩顾风林和两名核心法医。

灯全亮着，解剖台上的那具小骨架已经被重新整理好了。

它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小得让人不敢看第二眼。

我站在妈妈身后，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去。

负责检测的法医沉默片刻，才把报告递给她。

“结果明确。”

“这具儿童遗骸，和你存在母系亲缘关系。”

“也就是说，她就是沈知遥。”

妈妈像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她低头盯着报告，眼神发空，半天都没翻动一页。

法医又补了一句：

“颈部有明显利器砍切痕迹，属于生前致命伤。”

“孩子不是意外死亡，是被直接杀害后埋进去的。”

报告从她手里滑了下去。

她往前踉跄了一步，撑住解剖台边，盯着那具小骨架看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顾风林站在一旁，没说话。

妈妈忽然抬头，眼里全是乱的。

“如果她八岁就死了，那后面那些事呢？”

“那些红裙背影呢？”

“那些像有人在配合张立恒的痕迹，又是谁做的？”

顾风林沉默了一会儿，只说：

“也许你这些年，一直怀疑错了人。”

这句话落下去，像是一下子把什么东西彻底捅破了。

妈妈僵在原地。

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的，却是张立恒在审讯室里说过的那句话——

“要不是你那个乖女儿主动穿**的红裙子，引开我的刀，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她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

我也愣住了。

那一瞬间，我脑海深处那些被压得太久的记忆开始往上翻。

红裙。

走廊。

雨声。

慌乱的脚步声。

还有妈妈哭着喊我别回头。

妈妈猛地转身。

“我要再见张立恒。”

顾风林皱了皱眉：“你现在这个状态——”

“我必须见他。”妈妈直接打断，“我要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跟着她一起赶往看守所。

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说。

可我知道，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这些年，她能活下来，靠的就是那份恨。

她恨张立恒，也恨我。

可现在，恨我的那根线，突然断了。

到了看守所，妈妈直接要求提审。

张立恒被押进审讯室时，看见她，竟然笑了。

像是早就知道，她一定会回来。

妈妈站在桌边，盯着他，开口第一句就是质问：

“她是不是死在那晚？”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张立恒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明显了。

“是啊，她早就死了。”

“死的时候，穿的还是你的裙子。”

妈**手一下子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