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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的血瞬间凉透。

手里的银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沈砚猛地回头，看见我站在身后，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即又堆起笑容。

“阿栀，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我没理他，转身就往外跑。

风灌进我的领口，刮得脸生疼。

原来不管重来多少次，他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要利用我。

什么八抬大轿，什么纯金镯子，全都是骗我的鬼话。

见我放弃了第一个选择，系统难得友情提示：

“请宿主慎重抉择，之前是因为你疏忽了重要细节，判断失误，才推动剧情走向悲剧！”

我心头一震，什么重要细节？

可还没来得及多想，第二世的记忆涌上来。

我是黑风寨的大当家，那天下山劫道，正好碰见被人追杀的顾野，看他快死了，我把他扛回了山寨，给他找大夫疗伤，把最好的酒肉都给他留着。

也许第二回……

我只是从来不从表达我的真实心意？让他对我产生了嫌隙和误会。

是不是只要我这次懂事一点，不拖他的后腿，支持他的抱负，他就不会对我下死手了？

此时顾野正躺在我山寨的木板床上，肩膀上的箭伤还在渗血，我刚给他敷完药，他攥着我的手腕不肯放。

他脸上还沾着血污，眼神坚毅，唯独看着我的时候，带着点软意：

“姑**救命之恩，顾野没齿难忘，等我伤好了，一定为你当牛做马。”

他虽然话不多，却会在我去巡山的时候，默默给我烤好野兔，把最嫩的腿肉留给我。

会在我被附近的山寨欺负的时候，拎着刀就去给我报仇，身上挂了彩还笑着说没事，没让你受委屈就好。

寨子里的弟兄们都在起哄，说我抢了个好男人做压寨夫婿，以后再也不用当打打杀杀的山匪头子。

甚至有他最信得过的兄弟怂恿他。

“大哥，在寨子里，终究是要看大当家脸色，咱们这日子难过，不如投靠**谋个出路！”

顾野却一脚踹翻木桌：

“老子占山为王快活，投什么**，那帮**见一个我杀一个！”

“可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大当家想想啊，你舍得让她跟着你提心吊胆？”

顾野傲慢扬起下巴：

“谁敢动我的人，我诛他九族，阿栀跟着我，只有享福的命。”

也正因为他这份毫无保留的偏宠和忠诚

所以在看到他领兵接受招安时，我才会那样错愕，想都不想就质问他为何背叛绿林。

那天，他穿着银甲站在校场上，我被官兵押着跪在地上，他手里的刀架在我脖子上，说我是恶贯满盈的山匪头子，他**有功，能升**。

刽子手的刀落下来的时候，我看见他别过了脸，指尖在抖。

“这下你满意了！”

这句话让我云里雾里。

回忆里脖子上的痛感还清晰得很。

面前的顾野突然抬手，擦了擦我脸上沾的草屑，声音压得很低。

“等我伤好了，就带你去京城。

“我知道你在山寨待惯了，受不了京城的规矩，我给你买个带院子的宅子，你想养马就养马，想练刀就练刀，没人敢管你。

“以后我上战场杀敌，你就在家岁月静好。”

他的手掌温热，擦过我脸颊的时候，我鼻尖一酸。

我琢磨着他那句话。

我满意？

我满意什么？满意被你亲手**？

难道顾野……也不是完全没有心？

如果我这次不拦着他招安，跟着他一起去京城，是不是就能有不一样的结局？

夜半，我听到手下向他偷偷汇报。

“将军，**说了，只要你把那山匪头子的人头献上去，就给你封万户侯，还把尚书家的小姐许配给你。”

顾野攥着刀柄的指节泛白，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知道了，等我伤好就动手，她现在对我没有防备，杀她易如反掌。

“尚书小姐倒无所谓，只要我手上有了兵权，扬眉吐气了，再给她立个牌位，也算对得起她救我这一回吧。”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把我浇得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