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我，那种看法我太熟悉，是故意说给我听。
"放心，乐乐在这边好着呢。你弟媳妇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多个孩子热闹。对了丽萍，乐乐暑假那个补习班报了没有？"
她顿了一下。
"多少钱？三千八？"
又看了我一眼。
"行，妈跟你弟说说，你弟媳妇手里应该有点闲钱，一家人嘛。"
我放下了筷子。
刘桂芳挂了电话，清了清嗓子，用那种"我在为你好"的口气开口了。
"晴啊，丽萍一个人带乐乐不容易，她男人在外地打工一个月才寄两千回来。乐乐暑假想上个辅导班，你嫂子手头紧，你跟以舟商量商量？三千八，也不是什么大数目。"
"妈，乐乐是大姑姐的孩子。"
"那不也是你侄子？自家人算什么账？"
"自家人当然不算账。"我站起来收拾桌面，"但我现在已经三个月没上班了，生孩子住院花了两万多，我自己卡里就剩个生活费。您要补贴大姑姐，跟以舟说。"
"你！"
刘桂芳筷子一拍："一个家的钱还分你的他的？你嫁进陈家就是陈家的人，帮衬一下自己姐姐怎么了？"
我没再接话，端着碗进了厨房。
身后传来刘桂芳的嘟囔："心眼比针尖还小，这种媳妇，我们老陈家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盖过了她的声音。
但盖不住我攥着碗沿的手在抖。
**章
下午三点，刘桂芳带着乐乐去小区花园"溜达溜达"。
家里终于安静了。
女儿刚喂完奶睡着。
我把她放进摇篮，坐在床沿，两手撑着膝盖，腰疼得直不起来。
去收拾次卧的时候，我看见了更多东西。
蛇皮袋旁边多了一个红色手提袋，里面是三包咸鱼和一根黑不溜秋的**，用报纸裹了几层，散发着一股冲鼻的霉味。
她放在了婴儿床旁边。
我女儿之前就睡在那张床上。
我把那些东西全部拎到了阳台角落，开了窗通风，又回来用湿布把婴儿床围栏擦了一遍。
擦着擦着，手停了。
婴儿床床板下面，压着一张纸。
我抽出来看，是张收据。"陈以舟"三个字，金额一栏写着：8000元。日期，三天前。
收款方是***陈丽萍。
三天前。
**来的同一天。
他早就知道。
不是"突然来"，是早就通了气，安排好了。
我把收据叠好，放进床头柜最底层。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不是刘桂芳，是陈以舟。
他提前回来了。
"晚晴？"
他探头进来，脸上还是那种讨好又躲闪的表情。
"妈呢？"
"出去了。"
"哦。"
他松了口气，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草莓。
"路上买的，你不是爱吃这个？"
我看着那盒草莓，没伸手。
"八千块。"
他脸上的笑凝住了。
"你三天前给你姐转了八千块，是什么钱？"
"你怎么……"
"收据在婴儿床下面压着。你自己放的，还是**放的？"
陈以舟的表情变了好几轮，最后选了最没用的一种，叹气。
"丽萍手头确实紧，乐乐要报班，她找我借的……"
"借。"我重复了一下这个字，"我们的存款上个月还有多少你记得吧？十一万。孩子的奶粉尿布、我的恢复期开销、房贷、你的信用卡，一个月少说吃进去一万五。你一声不响转走八千，你问过我吗？"
"不就几千块嘛，又不是几万……"
"上次**要五千添彩礼，上上次你姐要三千交学费。一年了，前前后后给了多少？你自己加过没有？"
他不说话了。
草莓放在桌上，谁也没碰。
第五章
第二天，更大的麻烦来了。
我在衣柜里找哺乳衣的时候，发现内衣抽屉被人翻过了。
叠得整齐的内衣被拨到一边，底下那层，是我几件换季的薄毛衫。
全被动过。
有一件黑色开衫被拽出来一半，挂在抽屉沿上。
那件开衫的内侧领标上，有个不算太显眼的品牌标。不是什么大牌，但识货的人知道单价不低。
我记得我把它藏得很深。
走出卧室，刘桂芳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瓜子皮掉了满地。
她看见我，眼神闪了一下。
"晴啊，你那个黑衣裳，料子不错，在哪儿买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