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连根拔起老公种的七年兰花，他慌了

。
第二天一早，沈念把花盆端到店面前台，打算等陈师傅下午过来时直接交给他。
中午张强送当天的新苗回来，她没提这件事。
她想做成盆景后摆出来，给他一个惊喜。
傍晚快关店时，陈师傅来了。
他把工具摆在柜台上，先检查兰花的状态。
刚把花从盆里***一半，陈师傅停下了动作。
"这根怎么回事？"
他把兰花整株提出了花盆。
根系暴露在灯光下，沈念看到了一个从没留意过的细节。
兰花下半截的根，不是正常的白色或浅**。
是一种发暗的紫黑色，像被什么东西浸染过。
紫黑色的根须又长又密，比正常兰花的根系至少多出一倍，像是章鱼的触手一样朝下延伸过。
一股奇怪的气味从泥土里飘出来。
不是花香，也不是泥腥味。是一种说不清的药味，浓烈，陈旧，像是打翻了一整柜老药铺的抽屉。
沈念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机就响了。
是张强打来的，语气急得变了调。
"你在干什么？"
"我在店里，想把你种的那株建兰做成盆景。"沈念如实回答。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接着传来张强的吼声。
"谁让你把花从土里***的！"
沈念手一抖，电话差点滑到地上。
她嫁给张强七年，从没听过他用这种嗓门说话。
"我只是想做个盆景，放在店里好看。"沈念的声音低了下去。
"马上把花放回去！"张强没等她说完，电话就断了。
不到十分钟，张强就冲进了花店。
他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应该是半路上没来得及拿雨衣，脸色黑得吓人。
他快步走到柜台前，一把把陈师傅手里的兰花抢过来，连着散落的泥土一起拢进怀里。
"这些兰花是我每天精心种的，完整的根系才代表我的用心，不能被破坏。"张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用力控制什么。
陈师傅尴尬地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修根的小剪刀。
沈念的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匆匆给陈师傅道了歉，目送人家拎着工具箱走了。
一路回家，两个人走在窄巷子里，谁也没开口。
回到家，张强把那株建兰重新种回后院的原位，一铲一铲地把土盖实。
然后他转身回到屋里，拉住沈念的手。
"对不起，刚才不该那么凶。"张强的语气软了下来，"我只是太在乎这些花了，它们是我种给你的，每一株的根都不能断。"
沈念靠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混着泥土和雨水的味道。
委屈慢慢散了，反而觉得是自己做事不够周全。
"是我不好，没跟你商量。"沈念轻声说，"以后我不动后院的花了。"
张强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沈念确实再也没碰过后院的兰花。
但她心里多了一样东西，像是鞋里进了一粒沙，走路时不疼，就是硌得慌。
那个紫黑色的根。
那股浓烈的药味。
还有张强从来没有过的吼叫声。
这三样东西搅在一起，像是一团浑浊的水，她看不清底下有什么。
十几天后，沈念在家里打扫阁楼。
阁楼上堆着张强的一些旧物，大多是入赘前带过来的行李。
沈念原本是想找一个旧竹篮养多肉，却在角落的纸箱里翻出了一方本厚厚的笔记本。
笔记本封面是深棕色的牛皮纸，上面没有任何字。
她好奇地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地画着各种植物根系的素描图。
每一页都是同一种结构。一株兰花的地上部分画得粗略潦草，但地下的根系被描绘得极其精细，每一根须都标注了长度和方向。
根系的末端，用红笔画了很多朝下的箭头。
箭头旁边写着几个沈念看不懂的数字和符号。
有几页的边角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三号区域，渗出速度加快。"
"西墙根部，浓度最高。"
"井台附近，还需要加种十二株。"
沈念看得浑身发紧，把笔记本合上了。
她不知道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张强从来没提过他还画什么素描。
他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