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在我车上装了定位？”
“结婚的时候就装了。”他面不改色，拿起菜单，“毛肚还有吗？”
我深吸——不，我看着他，面无表情。
“陆衍，这算跟踪。”
“算关心。”他头也不抬地翻菜单。
陆珩看看他，又看看我，默默把自己碗里的毛肚护住了。
“你不用护着。”陆衍看了他一眼，“我不吃你的。”
“谁知道呢。”陆珩警惕地说。
父子俩对视了三秒。
我觉得这画面有点好笑，但忍住了。
“加一份虾滑。”陆衍对服务员说，然后转向我，“明天老爷子生日，带孩子去。”
“我知道。”
“穿正式一点。”
“不用你管。”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开始涮肉。
陆珩凑到我耳边：“妈妈，他是不是想跟我们一起住？”
“不可能。”
“哦。”他松了口气，“那就好。”
陆衍的筷子顿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这顿火锅，吃得诡异又安静。
第二天，陆家老宅。
陆鹤年八十大寿，整个陆家的人都到了。
大伯陆远山一家，二叔陆远海一家，还有各路旁支亲戚。
我牵着陆珩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就是她？背着陆衍生了个孩子的那个？”
“听说孩子都七岁了，藏得够深的……”
“这女人心机也太重了吧。”
陆珩握紧了我的手，抬头看我。
我低头对他笑了笑：“没事。”
“我没怕。”他说，“就是觉得他们吵。”
大厅中央，陆鹤年坐在主位上，精神矍铄。
看见陆珩，他招了招手：“珩儿，过来。”
陆珩松开我的手，大大方方走过去。
“太爷爷生日快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
陆鹤年打开，里面是一块手工雕刻的玉佩，虽然粗糙，但刻的是“寿”字。
“我自己刻的。”陆珩说，“刻了三个月。”
陆鹤年的眼眶微微泛红，把玉佩攥在手心里。
“好，好孩子。”
旁边，大伯母赵丽华的脸色很不好看。
她的儿子陆景明，今年三十二岁，一直被视为陆氏的**人选之一。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嫡孙——还是陆衍的亲生儿子——他的位置就尴尬了。
“爸。”赵丽华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得体但眼底发冷，“这孩子的身份，是不是该做个亲子鉴定？毕竟空口无凭——”
“做过了。”陆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走到我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三天前的结果。99.99%。”
赵丽华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不是那个意思，衍儿，我只是——”
“大伯母。”陆衍把文件收起来，语气淡淡的，“我儿子的事，不劳您操心。”
赵丽华的脸涨红了，但碍于场合，只能干笑着退开。
陆景明站在角落里，看着陆珩的目光阴沉。
我注意到了。
记下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苏念。
她今天穿了一条红色长裙，妆容精致，但眼底的黑眼圈遮不住。
“沈知意。”她挡在我面前，“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你觉得你赢了？”她冷笑，“一个孩子而已。陆衍的心——”
“苏小姐。”我打断她，“你反复强调心这个字，是因为除了这个，你什么都没有吧？”
她的脸色变了。
“我有股份，有孩子，有陆家老爷子的认可。”我一样一样数给她听，“你有什么？一个不能公开的身份，和一堆见不得光的酒店**记录？”
“你——”
“而且。”我往前走了一步，她下意识后退，“你以为陆衍真的爱你吗？”
她的瞳孔微缩。
“他只是需要一个人来证明他还有选择权。”我说，“你是他的叛逆，不是他的爱情。等他玩够了，你连苏秘书这个位置都保不住。”
“你胡说！”
“是吗？”我侧身走过她，“那你去问问他，愿不愿意给你一个名分。”
她站在原地，嘴唇发白。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