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解约风暴转账记录
桑落音的手机又响了一次。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经纪人何姐。
"你那个护肤品的合作，刚才对方发函过来了，说暂停。"何姐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醒谁，"原话是鉴于近期**风险，品牌方决定暂缓本期合作推进。落音，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了。"
桑落音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上还在切一块南瓜。刀刃落下去，很稳。
"第三个解约的？"
"第三个暂停的。解约的是昨天那两个，小家电和那个母婴辅食品牌。"何姐停了一下，"辅食那边措辞更难听，说他们品牌调性是关爱家庭，现在跟你合作等于打自己脸。"
桑落音刀停了一下。
"关爱家庭"。
这四个字从一个品牌方嘴里说出来，指向她桑落音。意思是她不配。因为她亲妈在网上哭着说女儿抛弃父母，她就不配跟"关爱家庭"沾边。
"还有呢？"桑落音问。
"还有一件事比较麻烦。"何姐声音更低了，"你那个年度合作的厨具品牌，就是年初签的那个一百二十万的，对方律师今天下午约我见面，说要聊聊合同里的道德条款。"
桑落音把南瓜块扔进蒸锅，盖上盖子。
"道德条款是什么意思？"
"就是合同里有一条，如果代言人出现严重负面舆情，品牌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并追回已付款项。落音，他们想让你退钱。"
蒸锅的水开始冒泡。
桑落音站在厨房里，听着水沸腾的声音，听着何姐在电话那头等她回应。
"何姐，你帮我约一下那个律师，就说我这边配合。"
"你真要退钱？"何姐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我说配合见面，没说退钱。"桑落音关了火，"你帮我查一件事，我弟弟桑祈年最近半年的消费记录，能查到多少算多少。不方便走正规渠道的话，问问之前帮我们做财务审计的周哥。"
何姐沉默了两秒。
"你要查你弟弟干嘛？"
"该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桑落音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何姐，你信我吗？"
何姐叹了口气："你要是个会骗人的人，你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行，我去查。"
电话挂断。
桑落音把南瓜从蒸锅里端出来，碾成泥，加了一点点盐。她动作很慢，像做给一百万人看的那种慢。
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
她弟弟桑祈年发来的。
"姐，妈这次闹得有点大，你要不就先把车的钱打过来，我跟妈说让她把视频**。你放心，最多五十万的车就行。"
桑落音看着这条消息。
五十万。
上个月是二十万的装修款。上上个月是八万的"投资款"。大上个月是三万的"朋友结婚份子钱"。
她弟弟连份子钱都要找她要。
桑落音没回这条消息。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端起那碗南瓜泥，一口一口吃完了。
何姐的效率很快。
第二天中午，桑落音收到一份文件。周哥从某些渠道拿到的桑祈年近半年的消费流水。
桑落音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一页一页翻。
何姐站在她旁边，越看脸色越难看。
"这是什么？足浴。足浴。会所。棋牌室。这些消费地点名字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何姐指着其中一行，"这一笔，上个月23号，一次性消费六千八。你弟弟一个月工资多少？"
"他没有工作。"桑落音翻到下一页。
何姐愣住了："没工作？**视频里不是说你弟弟在厂里上班，一个月才三千多？"
"他去年就辞了，辞职之后在家打游戏。我妈视频里说的话，十句里面有八句是编的。"
何姐一把抢过那沓纸："等等，你弟弟没工作，这些消费哪来的钱？"
桑落音看着何姐。
何姐自己反应过来了。
"你的钱。"
桑落音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她伸手把那沓纸抽回来，整理齐，放进桌上一个牛皮纸袋里。那个袋子已经装了****了，鼓鼓囊囊的。
"何姐，你帮我再约一个人。"
"谁？"
"我们老家那个村子的村长，姓魏。"
何姐的眉毛拧到了一起。
"你跟村长很熟？"
"不算熟。但他记得我。"桑落音把牛皮纸袋合上，"我初中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