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千三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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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落音你不是人。**跪下来求你了你还不管？"
"弟弟是打了人不对，但那是你亲弟弟啊。你一年赚几百万，五万块都不肯出？"
"这种女人能做美食博主？她做的饭我看着都反胃。"
柳棠看完这条视频，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蹲在地上就哭了。
"桑落音你快点反击啊！你不反击她们就这么一直踩你，你要被踩死了你知不知道？"
桑落音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年轻，带着点痞气。
"姐？我是祈年。"
桑落音没说话。
"姐，你帮帮我。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但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个人先骂我妈我才动的手。姐你就帮我出这五万块，以后我好好做人行不行？"
桑落音的嘴角动了一下。
"祈年。"
"嗯？"
"那个人骂妈什么了？"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
"就，就骂了几句难听的。"
"具体骂了什么？"
又顿了一下。更长的沉默。
"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桑落音重复了一遍。
"姐，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现在要五万块，我要是赔不出来就得拘留，可能要判。姐，我是你亲弟弟。"
桑落音看着窗外，声音很轻："你在那个会所做什么？"
"就，就跟朋友吃个饭。"
"你那个会所一晚上最低消费多少钱？"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何姐帮我查了你最近半年的消费记录。那个会所你去了十一次。每次最低消费一千五。你没有工作。你的钱全是我给妈转的生活费里抽出来的。"
"姐，我，"
"还有。那个跟你打架的人，不是因为骂了妈。你在那个会所赌牌，输了赖账，人家跟你理论，你动的手。"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桑落音挂了电话。
柳棠从地上站起来，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那个会所的老板娘，三年前找我拍过一期探店视频。"桑落音把手机放回桌上，"她昨晚主动给何姐发了消息，说了实情。"
柳棠吸了吸鼻子。
"所以你弟根本不是见义勇为。他就是**赖账**。"
"嗯。"
"那**知不知道真相？"
桑落音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薄荷上。叶子长得很好，绿油油的。
"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对她来说，儿子做什么都有理由，女儿做什么都不够。"
柳棠的拳头攥紧了。
桑落音走到桌前，拿起那个牛皮纸袋。
"何姐那边的东西准备好了。魏叔也约好了。"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差最后一样东西。"
"什么？"
"我弟弟三年前在镇上**动车被抓那次，我替他赔了钱，对方写了一份谅解书，我弟在上面签了字。那份谅解书我留了一份复印件。明天让我爸到镇上邮局寄给我。"
柳棠直直地看着她。
"**？**会帮你？"
桑落音打开那个牛皮纸袋，里面已经整整齐齐地放着几十页文件。银行流水打印件，消费记录截图，几张照片，一份***的备案记录。
"我爸这个人，一辈子活在我**阴影下面。他不是不心疼我，他是不敢。"桑落音把文件重新放好，"但有一件事他知道。如果祈年真的背叛了，我妈这辈子就废了。他会帮我的。因为这个时候，只有我能把这件事兜住。"
柳棠张了张嘴。
"你还要兜？桑落音，你弟弟都成这样了，你还要帮他？"
桑落音看着她。
"我不是帮他。我是要让所有人看见，这些年我到底是怎么帮的，我帮了多少，而他们是怎么回报我的。"
柳棠后退了一步。
她突然意识到，桑落音从头到尾就不是在被动挨打。
她一直在等。
桑落音的父亲桑建国是一个沉默的男人。
他在镇上的建材市场打零工搬砖，一天一百二十块钱，干一天歇两天。不是他懒，是他的腰确实不行了。年轻时候在矿上挖过煤，落了一身毛病。
桑落音给何姐打电话的时候，何姐说了一件她刚打听到的事。
"**第三条视频发出去之后，**跟**在家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