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变。我只是不打算再忍了。"
方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委托协议推到我面前："签吧。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律师。"
我签了名字。
出了律所的门，我接到***的电话。
"念念，今晚婉清请咱们一家吃饭，你早点回来换身衣服。"
我说好。
挂了电话走在路上，迎面吹来的风有点凉。我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加快了脚步往***走。
下午还有一节手工课要上。
我的二十****还在等我教他们折纸青蛙。
晚上六点半，我换了一件干净的毛衣到了***说的那家餐厅。
包间里已经坐了五个人。***、婆婆、周婉清、乐乐，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中年女人。
周婉清看到我进来，站起来笑着招呼："嫂子来了，快坐。"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看起来温柔极了。
那个中年女人也站起来，主动伸手："你好，我是婉清的妈妈，叫我周姨就行。"
我和她握了握手，在乐乐旁边的空位坐下。
乐乐正在用蜡笔画画，头都没抬。
***给我倒了杯茶："念念，今天把周姨也请来了，主要是想商量一下乐乐出国的具体安排。"
周婉清的妈妈笑着接话："苏念啊，你放心，乐乐到了那边，我也会过去帮忙照顾的。婉清一个人带孩子我不放心，我去了就等于乐乐有奶奶有妈妈，双份的疼爱。"
婆婆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周姐你去了我就放心了。"
我注意到婆婆叫她周姐。
两家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周婉清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几张纸递给我："嫂子，这是那边学校的资料，你看看。学费和生活费都不用你操心，我来出。"
我接过来翻了翻。全英文的资料，我看不太懂，但上面的数字我认得。一年的费用换算****，顶我三年工资。
"这学校很好的。"周婉清说，"我一个朋友的孩子就在那里读，各方面条件都是顶尖的。"
***在旁边补充："婉清为了乐乐的事跑了很多趟，费了不少心。"
婆婆又开始了："可不是嘛，人家婉清对乐乐那是真心实意的好，比有些人强多了。"
这个有些人说的是谁，在座的都清楚。
我把资料放回文件袋，推回给周婉清："我看过了。"
周婉清收起来，又拿出一张表格："还有这个，是出入境需要的监护人授权书，需要你签一下字。因为你虽然放弃了抚养权，但在法律上变更手续还没走完之前，出境还是需要亲生母亲的签字。"
她递过来一支笔。
我看着那张表格，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
"我回去看看再签。"我说。
周婉清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也行，不着急，下周之前签好就行。"
***皱了皱眉看我一眼，但没说什么。
婆婆倒是沉不住气："有什么好看的？婉清都给你解释了，签个字的事你还拖拖拉拉的。"
我没理她，低头给乐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碗里："乐乐，吃鱼，妈妈给你挑过刺了。"
乐乐看了一眼碗里的鱼肉，又看了一眼周婉清。
周婉清对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乐乐这才拿起勺子吃了那块鱼。
他在看周婉清的眼色。
我的五岁的儿子，吃我给他夹的菜之前，要先看另一个女人的脸色。
我把筷子放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饭局结束的时候，周婉清主动说送乐乐回家。***说好，让她开车跟着。
婆婆拉着周婉清的妈妈在后面聊天，两个人亲热得像认识了二十年。
我坐在***的副驾驶上，车里很安静。
开了一段路之后，***忽然说："念念，那个授权书你尽快签了吧。婉清那边学校催得紧，名额不等人。"
我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他侧头看了我一眼。
"没有。"
"那就别拖了。"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耐烦，"你看婉清为了乐乐的事忙前忙后的，你倒好，连个字都不肯痛快签。"
我转头看着车窗外面流过去的路灯："我说了回去看看，又没说不签。"
***没再说话，但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