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苏念，你被开除了。”
李浩然把一张离职通知书甩到我桌上，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愣住了。
“**，我手上的华锦项目下周就要交付了，这个时候——”
“项目已经交给张琳了。”他打断我，“人事那边手续都办好了，你今天收拾完东西就走。”
我攥紧椅子扶手。
“能告诉我原因吗？”
“公司战略调整，优化人员结构。”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可我在盛达科技干了四年，年年绩效A，华锦项目从零到一全是我搭的框架。
“优化”到我头上？
张琳从隔壁工位探出头，脸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我全明白了。
上个月李浩然和张琳被人拍到一起从酒店出来。我不小心撞见了那张照片。
张琳怕我说出去。
而李浩然，需要一个听话的人接手华锦项目。
我没再说话。
打开抽屉，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往纸箱里装。马克杯，笔记本，一盆快枯死的多肉。
四年，就装了这么一小箱。
办公室里没人跟我告别。几个平时关系还行的同事低着头盯屏幕，假装很忙。
我拎着箱子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开的时候，走廊尽头的保洁阿姨正好拖完地。
她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蓝色工作服，弓着腰把拖把桶往角落推。
我在盛达待了四年，每天都能看见她。但从没跟她说过话。
她直起腰，忽然朝我看了一眼。
“小苏。”
我一愣。她居然知道我名字。
“被开了？”
我苦笑了一下，点点头。
她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帕子擦了擦手，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整个人都僵住的话。
“华锦集团副总的位子，你还想不想要？”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华锦集团。
盛达科技的母公司。
李浩然在盛达只是个部门经理，在华锦面前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而这个保洁阿姨，在跟我谈华锦集团副总的职位？
“阿姨，您——”
“你别管我是谁。”她看着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就问你一句，想不想要？”
我站在电梯口，手里的纸箱差点掉地上。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拖把桶里的水还在微微晃动。
“想。”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她笑了。
“明天早上八点，华锦大厦27楼，找陆景深。就说王淑兰让你来的。”
说完她弯下腰，继续拖地。
好像刚才那番话，跟她手里的拖把一样稀松平常。
2
我站了足足十秒钟才迈开腿。
王淑兰。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出了盛达的大门，春末的风灌进脖子，有点凉。
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把纸箱放在脚边，掏出手机搜了一下“华锦集团 王淑兰”。
什么都没搜到。
又搜了“陆景深”。
铺天盖地的新闻。
华锦集团现任董事长，32岁，身家过百亿。三年前从海外回来接手家族企业，把华锦从一个区域地产商做成了**科技、地产、金融的综合集团。
照片上的人西装笔挺，眉目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个保洁阿姨，让我去找华锦集团的董事长？
我把手机按灭，盯着对面的写字楼发了会儿呆。
要么那个阿姨是个疯子。
要么，我的人生要变了。
我选择赌一把。
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把唯一一套正装从衣柜最深处翻出来。黑色西装裙，白衬衫，三年前面试盛达时买的。
熨斗坏了，我用吹风机吹平了褶皱。
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嘴唇干得起皮。
凑合吧。
手机响了一声。
张琳发来微信：“苏念，华锦项目的客户对接表在哪个文件夹？我找不到。”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删除。拉黑。
凌晨两点我还没睡着。
3
翻来覆去想的只有一件事——明天我站到华锦大厦27楼，推开那扇门，到底会看到什么？
闹钟响的时候天刚亮。
我洗了个冷水脸，化了个淡妆，穿上那套旧西装，出门了。
华锦大厦在***核心区，六十层的玻璃幕墙在晨光里亮得刺眼。
光是站在门口，我就觉得呼吸有点紧。
走进大堂，前台是两个穿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