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坐？"
"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见见你，叙叙旧。"她笑了一下，"毕竟咱们也算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差点被这三个字恶心到。
"行，你定时间地点。"
"那明天下午三点，城西那家茶楼，老地方，你还记得吧？"
"记得。"
挂了电话，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周念慈主动约我，说明沈靖言那边已经慌了。
他们怕我回来是为了追究旧事。
事实上，他们猜对了。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茶楼。
周念慈已经坐在包间里了，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正在泡茶。
八年不见，她保养得很好，穿着一身名牌，手腕上的镯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看见我进来，她站起身，笑着迎上来。
"晚棠，你都没怎么变，还是那么瘦。"
她伸手想拉我，我侧身避开，径直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她的手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去，坐下来继续倒茶。
"尝尝，今年的新茶，靖言从南边带回来的。"
我没动杯子。
"有话直说。"
周念慈的笑容淡了一些，但还维持着。
"晚棠，你这次回来，是打算长住吗？"
"跟你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她放下茶壶，"你是靖言的前妻，又是远洲的妹妹，你回来，很多人都在看着。"
"所以呢？"
"所以我想问问你，到底想要什么。"她直视着我，"如果是钱，我们可以谈。"
我笑了。
"周念慈，你觉得我回来是为了跟你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她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丝警惕。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我想要的，你给不起。"
她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
"林晚棠，我好心好意请你出来谈，你别不识好歹。"
"当年的事，大家都有苦衷，你非要揪着不放，对谁都没好处。"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苦衷？你的苦衷是什么？是我哥还没咽气你就爬上了别人的床？还是你伪造我哥的签名转走了他的股份？"
周念慈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回答，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来，没回头。
"周念慈，八年前我没有证据，没有靠山，你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回去告诉沈靖言，该还的，一分都别想少。"
我推门出去，留她一个人坐在那里，脸色青白交替。

从茶楼出来，我刚上车，手机就响了。
是方姨。
"小棠，我找到老吴了！他现在在城南菜市场卖菜，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谢谢方姨。"
我让司机调头，直奔城南。
老吴是哥哥公司以前的门卫，干了七八年，公司里的人进进出出他都看在眼里。
菜市场角落的一个小摊位前，我找到了他。
头发白了大半，人也瘦了很多，但还认得出来。
"老吴叔。"
他抬头看我，愣了好几秒，然后眼眶一红："小棠？你是小棠？"
"是我。"
"哎呀，你可算回来了！"他放下手里的菜，**手，"你哥的事……唉，我一直想找人说，但找不到你。"
我蹲下来，压低声音："老吴叔，我哥出事之前那段时间，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事？"
老吴左右看了看，凑过来小声说："有！你哥出事前一个星期，有两个陌生人来公司找过沈靖言，鬼鬼祟祟的，不像正经生意人。"
"后来呢？"
"后来你哥出事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看见沈靖言的车十一点多才回来。他下车的时候，衣服上有血。"
我的心猛地一缩。
"你确定？"
"确定！当时我还问他怎么了，他说不小心碰的，让我别多嘴。"老吴叹了口气，"第二天就听说你哥在酒吧被打了，我就觉得不对劲，但没敢说。"
"后来公司换了老板，第一件事就是把我辞了，还威胁我说如果乱讲话，就让我全家不好过。"
我站起身，脑子里已经把所有碎片拼在了一起。
沈靖言那天晚上衣服上有血。
他说是"不小心碰的"。
但哥哥是在酒吧被人用酒瓶砸的。
如果动手的人，根本就是沈靖言安排的呢？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