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老伴搭伙15年，没领证，没要他一分钱。
他走的第二天，他女儿汇来120万。
我连夜把钱退回去：“我照顾**，不是为了这个。”
谁知她直接杀到我家，甩出一份遗嘴。
“阿姨，您要是不收，我爸在地下都闭不上眼。”
我打开一看，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上面写的东西，让我15年的委屈全涌了上来……
01
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的短信。
入账，一百二十万。
我盯着那串零，看了很久。
周解放走的第二天，家里还弥漫着消毒水和艾草混合的味道。
他女儿周晴发的。
我找到她的号码，拨过去。
“周晴，钱我收到了。”
“嗯，陈阿姨，这是我爸的意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太多了。”
“不多，您应得的。”
“我不要。”我说，“我照顾他，不是买卖。”
那边沉默了几秒。
“阿姨，您别让我为难。”
“你把**给我，我马上转回去。”我的语气很坚决。
“您要是退回来，我还会再打过去。”
“周晴，你听着，”我捏着手机，指节发白，“我跟**搭伙十五年，没图过他一分钱。以前没有，现在他走了，我更不会要。”
“那是我爸欠您的。”
“他不欠我什么。”我深吸一口气，“我们俩，两清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
打开手机银行，找到那笔转账，点了退回。
操作完成，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棵老槐树。
十五年前，我搬来的时候，它还没这么粗。
那时候，周解放就站在这扇窗户前，对我说：“陈静，以后这里就是你家。”
我当时笑了笑，没接话。
家？
一张床上睡了十五年，一个锅里吃了十五年饭，可我心里清楚，这里不是我的家。
我只是个住客。
一个不要房租的保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周晴。
“陈阿姨，您开门，我在楼下。”
我愣住了。
从窗户往下看，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单元门口，周晴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站在车边，正抬头往上看。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我没动。
手机再次响起，执着地响。
我走过去，关了机。
世界清净了。
我在沙发上坐下，环顾这个我住了十五年的屋子。
周解放的东西，昨天已经让周晴都拉走了。
他爱坐的藤椅，他喝茶的紫砂壶，他挂在墙上的那幅字。
“宁静致远”。
现在墙上只留下四个浅浅的印子。
屋子空了，我的心也空了。
这十五年，像一场漫长的梦。
现在，梦醒了。
门铃响了。
不是普通地按一下，是急促地、不间断地响。
像催命。
我知道是她。
我不想开。
这扇门开了，我和老周之间最后那点体面，可能就没了。
门铃声停了。
我以为她走了。
紧接着，是更加用力的砸门声。
“砰、砰、砰！”
“陈阿姨！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周晴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一股强硬。
“您今天必须把钱收下！否则我爸在地下都闭不上眼！”
我闭上眼。
周解放，你看见了吗？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用你的死，来逼我。
砸门声还在继续，引得对门的邻居开了门。
“吵什么啊？家里死人了不起啊？”
我听见周晴冷冷地回了一句：“关你屁事。”
邻居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门前。
手放在门把上，冰凉。
我拉开了门。
周晴站在门口，眼睛有点红，但表情是冷的。
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很厚。
她没进屋，直接把文件袋递到我面前。
“阿姨，您要是不收钱，就看看这个。”
我没接。
“这是什么？”
“我爸的遗嘱。”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的心猛地一沉。
遗嘱？
他什么时候立的遗嘱？
我怎么不知道？
“他交代了，如果您不肯收钱，就把这个给您看。”
周晴把文件袋硬塞进我怀里，“他说，您看了，就明白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文件袋。
封口处，用胶水粘得死死的。
上面没有字。
我的手开始抖。
十五年，我自认为了解周解放。
可到头来，他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