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您的身世。如果您方便的话，我现在就在云城，可以约个地方见面。"
身世？
苏念晚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机。
"……你怎么知道我在云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小姐，昨天那条短信，是我发的。"
苏念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3
云城**广场三楼的咖啡厅，下午两点，人不多。
苏念晚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背对着墙，面朝大门。这是她下意识的选择——她需要看清每一个走进来的人。
她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五分钟。
咖啡厅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头顶的出风口直直地灌下来，苏念晚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两点整，一个男人推门进来。
苏念晚的目光立刻锁住了他。
三十岁左右，一米八几的个子，深灰色西装剪裁利落，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一颗。他的五官很深，颧骨线条硬朗，眉骨压着一双极深的眼睛，走路的时候肩膀绷得很直，皮鞋踩在地板上"哒、哒"的声音很有节奏。
不像律师。
更像**。
他扫了一圈咖啡厅，目光落在苏念晚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走了过来。
"苏念晚小姐？"
"坐。"苏念晚没站起来，下巴朝对面的椅子点了一下。
男人拉开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然后递过来一张名片。
苏念晚接过来看了一眼：陆衍舟，盛远集团，法务总监。
"陆总监，"苏念晚把名片放在桌上，手指压着边角，"你说那条短信是你发的。为什么？"
陆衍舟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打量了苏念晚几秒。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T恤，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脸色苍白，颧骨微微凸出——明显是瘦了很多。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刚"丧夫"四十天的女人。
"苏小姐，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需要先确认一件事。"陆衍舟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推到苏念晚面前，"你愿意***DNA鉴定吗？"
苏念晚低头看那张纸。
是一份鉴定委托书，委托方写着：盛远集团董事长 沈伯远。
"沈伯远？"苏念晚抬头，"这个人是谁？"
陆衍舟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语速慢了半拍："沈伯远，盛远集团创始人兼董事长。集团旗下有物流、地产、金融三大板块，总资产超过两百亿。"
苏念晚等着他说下去。
"二十六年前，沈董事长的小女儿在老家被人拐走，至今未找到。"陆衍舟说，"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你很可能就是那个孩子。"
咖啡厅里的爵士乐还在放，萨克斯的声音慵懒地流淌着。苏念晚觉得自己的耳朵里像塞了棉花，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你在开玩笑。"她说。
"我没有。"陆衍舟的目光很稳，"苏小姐，你的养父苏建国，二十六年前在云城火车站捡到了一个被遗弃的女婴。这件事，你知道吗？"
苏念晚的手指猛地一颤。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苏建国的亲生女儿。小时候邻居们议论纷纷，说她是捡来的，苏建国和陈玉兰从来没否认过，只是说"捡来的也是我们的孩子"。
但她从没想过要去找亲生父母。苏建国和陈玉兰把她养大，供她读书，对她比对亲生的姐姐苏念琳还要好。她觉得这就够了。
"所以呢？"苏念晚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就算我是那个孩子，和贺承远的事有什么关系？"
陆衍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住。
"因为贺承远接近你，从一开始就不是巧合。"
苏念晚的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意思？"
陆衍舟从信封里又抽出几张纸，是打印出来的银行转账记录。他把其中一张推到苏念晚面前，用手指点了一行数字。
"贺承远，三个月前收到一笔来自海外账户的汇款，五十万。汇款人是一家离岸公司，但我们追溯后发现，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叫周鹤鸣。"
"周鹤鸣是谁？"
"沈伯远的商业对手。"陆衍舟抬眼看她，"也是二十六年前，雇人拐走你的人。"
空调的冷风灌进苏念晚的领口，她感觉自己的脊背像被浇了一桶冰水。
"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