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每月三万？”
“买菜、水电、物业，剩下的你自己用。”
她签了，然后继续练瑜伽。顾云舟去厨房倒了杯水，路过客厅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认真看了两秒她的瑜伽姿势，说了句：“你核心力量不错。”
“谢谢。”
然后他进了书房，再没出来。
沈时雨有时候觉得，这段婚姻像一份兼职。她照常上班，照常备考中级会计职称，照常每周二四去健身房。唯一的区别是下班后不用回出租屋，而是回这个冷淡但宽敞的公寓，并且冰箱里永远有她爱喝的鲜奶——这一点她承认，比出租屋强。
顾云舟偶尔会在周末的早上出现在厨房。他会做简单的西式早餐，煎蛋、培根、吐司，然后坐在餐桌前慢慢吃，边吃边看手机上的财经新闻。沈时雨如果也起得早，就会给自己冲一杯黑咖啡，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吃自己那份。
两个人面对面吃早餐，中间隔着一张一米二的餐桌，谁也不说话。但如果有人从窗外看进来，大概会觉得这是一对默契的老夫老妻。
有一天早上，沈时雨的吐司烤糊了，她皱眉把黑色部分刮掉。顾云舟看了她一眼，把自己刚烤好的那一片推过去，把她那片糊的拿过来，若无其事地吃掉了。沈时雨愣了一下，想说谢谢，但他已经开始看手机了，她也就没说。
她把那片不糊的吐司吃了，吃掉的时候嘴角往上弯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
婚后第三周，双方家庭聚餐。这是协议里写明的“需配合出席场合”之一。沈时雨穿了一件得体的藏蓝色连衣裙，顾云舟难得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出现在餐厅门口的时候，顾母看了他们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说：“站在一起是好看的。”
饭桌上，话题从天气转到工作，从工作转到了孩子。顾母夹了一块排骨给沈时雨，笑着说：“时雨啊，你们也结婚快一个月了，有没有考虑过什么时候要孩子？”
沈时雨的筷子顿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回答，顾云舟已经开口了：“妈，她最近在备考职称，我也忙，暂时不考虑。”
顾母脸色不太好看：“那可以先准备起来嘛。”
顾云舟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们说好了，一年之内，不谈这个。”
“一年？为什么是一——”
“妈。”顾云舟喊了一声，语气平平的，但沈时雨注意到他端水杯的手微微用力了。顾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时雨，最后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回家路上，两人并排坐在车后座，司机在前面开车。沉默了很久，沈时雨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顾云舟偏头看了她一眼：“不用谢。那是协议里该做的。”
“我知道。”沈时雨说，“但还是谢谢。”
车窗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跑，光影落在顾云舟的脸上，明明灭灭的。沈时雨没再看他，转过头看自己的窗外。但她在车窗玻璃的倒影里，看见他的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回到公寓，沈时雨换鞋的时候发现鞋柜上多了一个快递盒，收件人是她。她拆开，是一套进口的会计实务教材，精装版，不便宜。她翻了一遍，没有卡片，没有便签，什么也没有。
她看向顾云舟的房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第二天早上，她在他那份三明治旁边放了一小碟自己腌的酱黄瓜。顾云舟吃了一口，停了一次，然后全部吃完了。
沈时雨在厨房假装没看见，但她在洗碗的时候，把那两套碗筷放进碗架时，故意让它们挨在一起。
结婚这件事，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
她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顾云舟回房后，在手机上搜了很久：“会计中级****时间会计中级教材哪个出版社好零基础考会计中级需要多久”。搜索记录往下翻，还有更早的：“鲜奶哪个牌子好瑜伽初学者需要什么装备吐司买哪个牌子不容易烤糊”。
那个快递盒是他下的单，收件人写的是她的名字。但他没有在盒子里留任何话，因为他不确定她愿不愿意收到他的东西。
顾云舟靠在床头，手机的光映在他脸上。备忘录里有一行字，是他每次翻到都会看一遍的：“她不欠我什么。”
然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