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想开口,可喉咙里像被棉花堵住,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听我解释……”
他厉声打断我:“你要解释什么?”
“解释你怎么因为一个三岁孩子吃醋?解释你怎么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4
“林舒,最后警告你一次。”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是村支书。在这村里,我想让谁好过,谁才能好过。”
“你最好一会去医院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抱起孩子转身就走,江婉抽噎着跟上去。
院子里的人纷纷起身,经过我时,有人啐了一口,有人摇头,有人用看疯子的眼瞟我。
最后一个人离开,顺手带上了院门。
我站在空荡的院子中央,腿上被咬的印子隐隐作痛。
我走进屋里,拿上***。
我知道他能做到他所说的警告。
在这里,他一手遮天。
他想要断了我所有的路简直轻而易举。
我抬头,夜空沉沉地压下来。
我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也好。
这次,路终于只在我自己脚下了。
我没走大路。
村里到处都是许青山的眼睛。
田埂狭窄湿滑,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不知走了多久,脚下从泥土变成砂石,又从砂石变成粗糙的水泥。
镇子的轮廓在眼前浮现。
我拦下一辆三轮车,求师傅送我去县汽车站。
开车的老汉打量我几眼,终究没问。
车站人很少。
我坐在冰凉的塑料椅上,盯着电子钟跳动的红色数字。
手机震了。
“林舒,你在哪?来县医院,给孩子和婉婉道个歉,这事还能过去。”
在他的故事里,我大概已是个因妒发狂、伤害孩童的疯女人。
原谅?
他有什么资格谈原谅。
谁又来为我这几年道歉?
我把手机扣在腿上,没回他的消息。
我是因为爱他,才跟来这穷乡僻壤。
如今看来,全是错。
逃离,是我唯一的修正方法。
巴士来了。
我上车,拣了个靠窗的位子。
窗外,稻田、屋舍、山峦开始倒退,像一卷倒带的胶片,将我三年时光仓皇收回。
天光渐亮,许青山坐不住了。
村里没有我任何消息。
我从未如此冷淡的对待过他。
一丝没来由的不安,突然攥住他的心。
巴士在市里停下。
我打开手机,许青山的消息又跳出来:“吃早饭了吗?”
三年前,他也是这样,变着花样为我下厨。
那时我以为,这就是一辈子,这就是爱情。
**站广播响起,催促检票。
我拖着箱子走向闸机,手机再震。
“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停在闸机前,看着这条消息。
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一定很难看。
我想哭,却发现自己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我长按那条消息,点击删除。
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标注为“老公”的号码,拉黑。
**启动的瞬间,我靠在椅背上,终于放任自己颤抖起来。
许青山抱着孩子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他进了家门,不见我的踪影喊了一句:“林舒?”
应声的却是邻居大婶:“找林舒啊?天没亮透,她就拖着箱子往田埂那边去了。我叫她,她头也不回,走得飞快……哎哟,跟后头有狼撵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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