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不会不高兴吧？”
我盯着她的肚子。她的肚子至少有五个月了。
五个月前，正是谢长渊答应封我为后的那个月。他握着我的手说“惊澜，皇后的位置只能是你”。然后他转身爬上了我妹妹的床。
“惊澜，”谢长渊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排练过很多遍的事，“明珠有了身孕。太医说了，是个皇子。朕不能让皇子流落在外。你一向识大体，不会让朕为难的，对吧？”
识大体。
三年里，他每一次让我让步都用这三个字。他让我忍了贵妃，让我忍了贤妃，让我忍了他后宫里一个又一个的新人。每次都是“惊澜，你识大体”。每次我都识了。因为我以为他是皇帝，他有他的无奈。我以为只要我够识大体，他总有一天会把该给我的都给我。
可今天，他让我在我封后的典礼上，识我妹妹的孕肚。
“皇上，”我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您还记得您**那天跟我说的话吗？”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
“您说，皇后的位置只能是我的。您没说过，贵妃的位置也是她的。”
“惊澜——”
“您也没说过，我的封后大典，要跟她的封贵妃大典放在同一天。您更没说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比您对我的承诺更重要。”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有的人眼神里带着同情，有的人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我不用看也知道，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里，一定有我那位庶母——沈明珠的娘，如今的将军府二夫人。
“姐姐，”沈明珠又开口了，她的眼圈红了，像是随时要哭出来，“你别怪皇上。是我不好，我——”
“你闭嘴。”我转过头看着她，“我在跟皇上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她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捂着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然后谢长渊伸手把她护在了身后。那个动作太快了，快到像是一个下意识的反应。
“沈惊澜，”他连名带姓地喊了我，声音冷了下来，“你过分了。明珠怀着龙嗣，你敢对她说这种话？”
“我过分？”我看着他的眼睛，“谢长渊，我十四岁嫁给你，十七岁替你挡剑，十九岁替你夺嫡。我爹带着三万铁骑替你守城门，我大哥替你死在北境，我小弟才十二岁就被你派去**——我们沈家满门忠烈，换来你在我封后大典上让我妹妹挺着肚子跟我平起平坐？你跟我说我过分？”
“够了！”
谢长渊猛地站起来，龙袍的下摆带翻了旁边的香炉。香灰泼了一地，像一个灰色的旋涡。
“沈惊澜，朕本来不想在今天说这个——但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朕不念旧情。”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卷圣旨，砸在了我面前。
“兵部尚书**镇北将军沈靖拥兵自重、图谋不轨。朕已经让人去查了，沈家的案子，铁证如山。朕念在你这些年的情分上，今日照样封你为后。但你的后位——是朕施舍给你的，不是你该得的。”
“你如果听话，坤宁宫你继续住。你如果不听话——”
他没有说完。
但他不用说完。我跪在大殿中央，看着地上那卷明**的圣旨。圣旨的边角上沾着香灰，遮住了一部分字迹，但我还是看清了那行字——“沈靖拥兵自重，罪无可赦，着即革去镇北将军之职，押解回京问罪”。
我爹，镇北将军沈靖，大梁的北境长城，三十年来从无败绩的沙场老将。
他是谢长渊**最大的功臣。没有他带兵守住城门，谢长渊早就被三皇子砍死在东宫里了。
而现在，谢长渊给他安的罪名是“拥兵自重”。
“谢长渊，”我抬起头，泪水终于模糊了视线，但我的声音依然咬得很稳，“你动我爹，你会后悔的。”
他冷笑了一声，转过身，牵起沈明珠的手，把她带到了凤位前。
那张凤位，是我跪在这里等了三年才等来的。
沈明珠坐在上面，挺着她的肚子，看着我，嘴角弯出了一个任何人都能看懂的弧度。那不是笑，那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宽恕。
“姐姐，”她说，“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皇上的。”
我被人从太和殿拖了出去。不是从正门，是从侧门。十二层嫁衣拖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