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喝了一口。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转身去了厨房。
弹幕又飘出来了。
百灵定是什么药？
我查了，好像是一种抗排异的药，****以后才吃的。
等等，韩文不是癌症吗，他做了什么移植手术？？？
这里面一定有事。
我也觉得有事。
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陆北辰约我在老城区的一家面馆见面。
那家面馆是我们大学时常去的。
十几年了，老板换了两茬，味道差了不少。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按你的要求拟的。"
我翻了几页，很专业。
"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方案、还有你要的那份特殊条款，全在里面了。"
他看着我，端起面碗喝了口汤。
"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你知道江烟不会轻易同意的。"
"她会同意的。"
"凭什么？"
"凭她根本不在乎这段婚姻。"
陆北辰放下碗，用筷子指着我："顾暮年，你这个人，什么都算得清楚，就是在感情上蠢得要命。"
"蠢不蠢的无所谓了。"
"你的身体到底怎样？"
"医生说最多一年。"
他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半晌，他把筷子放下来，去掏烟，摸了半天口袋是空的。
"我上个月戒了。"
他闷闷地说了这么一句不相干的话。
然后又说："那份东西，我不收你钱。"
"不用，该给的钱我会给。"
"***——"
他没骂出来，把文件用力往我这边又推了推。
"你就不能为自己活一回吗？"
我没回答他。
因为我这辈子确实没怎么为自己活过。
但最后这一年，我打算为自己死一回。
回到家，江烟不在。
桌上放着一张便签。
"去威海了，大概一周。别打电话。"
和韩文去威海了。
就是她说过的，那个要和爱的人才去的地方。
我把便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打开她的书房。
江烟从来不让我进书房。
但我知道密码。
有一次她输密码的时候，我在门口路过。
密码是韩文的生日。
书房里很整洁，书柜上摆着她和韩文的合照。
没有一张有我。
我不是来看照片的。
我打开她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
那个抽屉有夹层。
我是三个月前发现的。
有一次她让我拿书房里的充电器，我拉抽屉的时候发现底板有点松，掀开一看，里面藏着东西。
那天我没有细看。
今天我把夹层里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一沓银行流水单。
一份韩文名下公司的股权代持协议。
还有一份保险合同。
保险合同的受保人是韩文。
受益人也是韩文。
但投保人是我。
江烟用我的名字给韩文买了一份高额人寿保险。
也就是说如果韩文死了，赔偿金会打到一个以韩文自己名字开的账户里。
而保费一直是从我那张被冻结的***里扣的。
我翻了翻银行流水单，每个月扣款三万二。
已经扣了整整两年。
难怪我的卡里一直没什么钱。
我以为是江烟拿去做了投资。
原来是拿去给她的白月光买命了。
弹幕又来了。
天呐，这女的是真的狠啊，用老公的钱给别的男人买保险。
不止吧，她借命也是把男主的寿命给韩文。现在连钱也是给韩文。
男主到底还剩什么？
什么都不剩了。
命被借光了，钱被花光了，连最后的利用价值都被榨干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夹层最底下压着的那份文件。
那是一份对赌协议。
甲方是江烟，乙方是我。
但我从来没签过这份协议。
上面的签名是伪造的。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
如果我在婚姻存续期间主动提出离婚，那么名下所有共同财产归江烟所有。
如果我在婚姻存续期间死亡，名下所有共同财产同样归江烟所有。
也就是说，不管我离婚还是死，她都赢。
这份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因为签名是假的。
但如果她拿到**去，再配合她那些做过手脚的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有可能被采信。
她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
我不知道。
但我现在知道一件事。
江烟从来没有爱上我。
弹幕说她爱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