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问题。
聪明。
不过无所谓。
笔记的内容才是关键。那些调香过程中的专业判断和临场决策，不是背下来就能在评委面前复述的。
距离大赏，还有二十三天。
那天下午，公司的市场部做了一波预热宣传。
社交平台上发出了一条消息："天才调香师沈曼，携最新力作梵音角逐国际香水大赏。"
配图是沈曼在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照片，面前摆着各种精油瓶和试管。
摆拍。
那间实验室她一共进去过三次，都是为了拍照。
评论区一片吹捧："沈曼老师太厉害了！""期待梵音！""国产调香师的骄傲！"
我划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些评论。
忽然有一条弹幕飘过来：女主现在看到这些评论是什么心情？反正我替她难受。
什么心情？
已经麻了。
前二十七次被偷的时候会难受，到第二十八次，已经只剩下计算了。
我在计算那个成分在不同温度下的反应时间。
二十六度以下，稳定。二十七度以上，分子结构开始变化。三十度以上接触皮肤三分钟，不可逆。
大赏颁奖典礼的舞台灯光温度，至少三十五度。
我等得起。
距离大赏还有十八天。
那天是周末，江宇难得在家，说是要开一个家庭会议。
家庭会议。这个词在我们家意味着江母要来了。
果然，上午十点，江母拎着一袋水果出现在门口。
看见我来开门，她的表情就像看见一块挡路的石头。
"哟，还在呢。"
"妈，里面坐。"
"别叫我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江母换了拖鞋，自顾自往里走，"叫阿姨。"
我关上门，没有接话。
客厅里，江宇和沈曼已经坐好了。沈曼今天化了淡妆，穿了一件鹅**的连衣裙，看起来温柔乖巧。
江母一见到她就笑了："小曼来了？今天真漂亮。"
"阿姨好。"沈曼站起来接过水果，"我去洗了给您吃。"
"真乖。"江母满意地坐下，然后转头看向我，"苏念，你也坐。"
我坐在沙发最边上的位置。
江宇开口了："妈，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个月沈曼参加大赏，公司需要一些****。"
"多少？"
"三百万。"
江母想了想："可以，从**留的那个账户里出。不过我有个条件。"
她看向我。
"苏念，大赏那天你不要出现在现场。"
我抬头看她。
"那是小曼的重要时刻，我不想让任何不相干的人去搅局。"
不相干的人。
她口中不相干的人，是那张香方真正的创造者。
"妈，我没打算去。"我说。
"别叫我妈。"
"阿姨，我没打算去。"
江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曼端着洗好的水果出来，听见了最后那句话，朝我露出一个同情的微笑。
那个微笑的意思是：你看，你连去现场的资格都没有。
我真的要冲进屏幕打这个婆婆了！
还有这个**，那个假笑真的太欠揍了！
忍住忍住，后面大赏翻车的时候她们全都要跪。
我不需要去现场。
全球直播，我在家就能看到她们哭。
家庭会议继续。江母开始分配大赏当天的安排。
"小曼那天穿那件定制的礼服，头发盘起来，要大气。"
"好的阿姨。"
"宇哥那天全程陪着小曼，别让她紧张。"
"我知道，妈。"
"对了。"江母突然又看向我，"苏念，大赏那天你正好帮我去菜市场买个鱼，晚上小曼拿了奖回来，我做一桌好菜庆祝。"
她让我去买菜。在她们庆祝盗走我心血的那一天，我的任务是买鱼。
"好。"我说。
江母满意了，又聊了几句沈曼的礼服和发型，才起身离开。
临走时，她拉着沈曼的手说："小曼啊，你就是我没有的女儿。等大赏拿了奖，阿姨送你一套房子。"
沈曼红着眼眶说："阿姨对我太好了。"
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只剩我和江宇。
他站起来准备上楼，经过我身边时说了一句："你最近态度收着点，别让我妈不高兴。"
"我哪句话让她不高兴了？"
"你明知道她不喜欢你叫**。"
"我改口了。"
"你改口的那个语气让她不舒服。"
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