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坐起来时，针头被扯歪，血顺着胶布渗出来。
护士吓得按住我的手：“沈女士，别动！”
我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
八万元整。
她偷走了。
她真的偷走了。
我拿起手机给赵思思打过去，响了很久才接。
那头音乐震耳，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妈，又怎么了？”
我问：“卡里的八万，是不是你转走的？”
她像是早就等着我问，语气轻飘飘的。
“哦，那个啊，我看你一直磨磨唧唧，怕耽误雅宁的事，我就先转了。”
我握着手机，掌心全是汗。
“谁允许你动我的钱？”
“我是你女儿，用你点钱怎么了？”她声音尖起来，“再说了，我早就知道密码，你以前让我交学费的时候说过。”
“那是我的手术费。”
“你烦不烦？”她身边有人喊她去拍照，她立刻提高声音，“妈，我今晚很忙，你别给我找晦气。”
我说：“把钱转回来。”
“转不了，已经付给酒店了。”
“那你去退。”
“退什么退？人家五星级酒店，订了就不能退。你别让我在雅宁面前丢脸行不行？”
我听见方雅宁笑着问：“思思，**又哭穷啊？”
赵思思立刻说：“没有，她就是关心我。”
方雅宁拖着调子：“阿姨要是真关心你，就该多给你点钱。**礼一辈子一次，她总不能让你空手来吧。”
电话那头一群女孩子笑起来。
赵思思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对我说：
“你听见没有？你非要让我被她们笑死才高兴？”
我一字一句说：“赵思思，你现在回医院，把钱还回来。”
她沉默了两秒，忽然冷笑。
“你来啊。”
“你不是总说为了我什么都能做吗？那你来酒店闹啊。”
“你敢让我丢人，我就敢让所有人知道，我有个躺在医院里还要吸女儿血的妈。”
我还没说话，电话被挂断。
护士站在我床边，气得把托盘放得很重。
“沈女士，您报警吧。”
我看着枕头下那张催款单。
纸角露出来，上面印着我的名字。
沈青禾。
重症监护预缴催款。
我把单子抽出来，折进包里。
护士拦我：“你去哪儿？你现在不能出院。”
我拔掉针头，按住流血的地方。
“去拿我的命钱。”
她急得跟在后面：“你这样出事怎么办？”
我回头看她：“不去，我也一样出事。”
电梯门合上前，护士把一件外套塞给我。
“外面冷，披着。”
我说了声谢谢。
她咬着牙说：“要是需要人作证，我去。”
我看着她胸牌上的名字，陈敏。
这一刻，我记住了。
酒店门口灯火通明。
江城最贵的云顶酒店，门口铺着红毯，立着方雅宁的巨幅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粉色礼服，头顶皇冠，笑得像个公主。
红毯尽头，赵思思穿着那件白色礼服，正挽着方雅宁的手。
她脸上的笑，在看到我时裂开了。
我披着医院外套，手腕上还有没撕干净的胶布。
赵思思三步并两步冲过来，挡在我面前。
“你来干什么？”
我看着她：“拿钱。”
她回头看了一眼，压着声音：“你疯了？这里全是雅宁家的朋友，你穿成这样来，是想害死我吗？”
我说：“你偷我手术费的时候，怎么没想我会不会死？”
赵思思急得伸手推我。
“你小点声！”
我被她推得后退半步，背撞上门口的花架。
两个迎宾小姐看过来。
方雅宁踩着高跟鞋走近，打量我一眼，笑出声。
“思思，这就是**妈啊？”
赵思思脸色发白。
“雅宁，你先进去，我处理一下。”
方雅宁没走，反而抱着胳膊站在旁边。
“处理什么？阿姨都来了，不请进去坐坐？”
她身后几个女孩也围过来。
一个短发女生说：“思思，你不是说**在外地做生意，很忙来不了吗？”
另一个穿蓝裙子的女生捂着嘴：“她身上那是医院病号服吧？”
赵思思立刻说：“不是，她就是喜欢穿便宜衣服。”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