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知乎在一段窒息的亲密关系中，你何时决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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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林晚。此刻正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温水。玻璃上倒映出的女人脸色苍白，妆容精致得像一副面具，唯独眼底那抹即将熄灭的光，真实得触目惊心。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节点上。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了。顾宴臣还没有回来。
在这个拥有三层楼高的欧式庄园里，时间似乎是被精心裁剪过的。顾氏集团的那个男人向来守时，他的每一次出现在我的日程表上，都被精确到了分秒。如果他没有在十一点整前推开卧室的门，那么意味着今天的晚餐会被取消，明天的行程会被调整，而我的情绪，将被判定为“不稳定”，需要进一步观察。
这就是我和顾宴臣生活的第三年。也是我被冠以“完美妻子”头衔的第一千零九十六天。
有人说，嫁给顾宴臣是顶级豪门未婚妻梦寐以求的归宿。毕竟他是京圈掌权人，手眼通天，手腕狠辣。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座金碧辉煌的别墅，其实是一座没有锁扣的黄金牢笼。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助理的信息：“顾总还在应酬，预计半小时到家。”
“顾总。”这三个字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在这个家里，他很少叫我名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收藏的一件昂贵艺术品。不需要呼吸，不需要思想，只需要在他出现的时候，摆出最完美的姿态，让他欣赏，让他把玩，最后再小心翼翼地放回保险柜里。
我放下杯子，走到衣橱前。里面挂满了当季的最新款奢侈品。每一件标签都被剪去，仿佛是为了证明所有权完全属于我，又仿佛是为了防止我忘记自己的身份。我的衣服颜色单调，黑白灰为主，顾宴臣不喜欢花哨的颜色，他说那样会显得我不够沉稳。甚至连我化妆的色调，他也给出了建议——珊瑚色太艳，裸色系更适合你的气质。
我拿起一件白色的丝绸长裙，那是上周他托人带回来的生日礼物。虽然迟到了三天。
这件裙子质地极好，像是一团流动的月光，穿在身上轻盈得不像话。可我知道它的代价。顾宴臣在送这件礼物的同时，附带了一个条件：穿上它，去参加下周的商业晚宴。
那里会有很多顾氏的合作伙伴，有他需要的资源，也有我不认识的面孔。但更重要的是，那里是我不能去的地方。或者说，那里的人，都不配与我说话。
顾宴臣的占有欲强得惊人。他的控制欲渗透进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我走进浴室，打开水雾弥漫的淋浴。热水冲刷着皮肤，带走了一身的寒气。镜子里的我，锁骨瘦削，身形单薄。三年前刚认识他的时候，我还是个无忧无虑的设计系毕业生，会在画室里为了一个配色熬夜三天，会因为画出了一幅满意的作品而在深夜里偷笑。
现在，我画不出画了。
顾宴臣说：“画画换不来钱，还会让你变脏。”于是我的画笔和颜料被锁进了地下室。我学会了听话，学会了微笑，学会了在他的目光下保持沉默。我以为这是妥协，后来才发现，这是我正在慢慢死去的证据。
“呼……"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的悸动。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虽然法律上我们领证满三年，但顾宴臣似乎更享受这种契约游戏带来的掌控感。他在电话里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礼物放在床头，记得收好。”没有庆祝，没有惊喜，甚至没有一句“生日快乐”。
就像是在处理一笔常规交易。
洗完澡，我换上那条白色长裙。镜子前的女人美得像一尊瓷娃娃，脆弱、易碎，却又无可挑剔。我盯着镜子看了很久，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这种恐慌不是害怕失去什么，而是害怕彻底变成某种东西。如果我变成了顾宴臣想要的完美**，那我原本的灵魂在哪里？
就在我整理裙摆的时候，门铃响了。
不是顾宴臣回来，而是管家老张来送汤。
“**，顾先生吩咐的燕窝，趁热喝。”老张是个上了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