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鱼竿藏金锯开秘密
"大妹子，你老公平时打你不？"
收废品的王大爷蹲在楼道口，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钢锯，抬头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受害者。
我往后退了半步，把防盗门的门缝缩小了一点。这老头今天怎么回事？我就是让他来拉走那堆破渔具，他问我老公打不打我干什么？
"大爷，你收不收废品？不收我找别人了。"
王大爷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压低声音说："大妹子，我干这行二十年了，什么东西里面藏着什么，我一摸就知道。你这根竿子，分量不对。"
我看了一眼他手里那根张强最破的鱼竿，竿身上的漆都掉了一半，缠线轮锈得转不动。张强那个房间里摆了十几根竿子，这根是他最早买的，说是什么纪念意义，不让我碰。
"分量不对是什么意思？"
王大爷咽了口唾沫，把锯子架在鱼竿中间那个接口处："那我只能对不住大兄弟了。"
咔嚓。
鱼竿从中间断成两截，竿身里面哗啦啦滚出来一卷东西。红色的。一张一张散落在地上。
百元大钞。
我蹲下去捡起一张，是真的。再捡一张，还是真的。地上散了少说有三四十张。
"好家伙。"我直起腰，看着楼道墙边靠着的那一排渔具，长的短的粗的细的，整整齐齐十一根。我指着那排竿子，声音都在发抖："大爷，剩下这些，全给我锯了。废品钱我不要了，锯一根我给你五十。"
王大爷还没来得及答话，楼道口的光暗了一下。
张强提着一个空鱼桶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正在一点一点褪干净。他看看地上的钱，看看我手里的断竿，看看王大爷手里的锯子。
然后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楼道口的水泥地上。
"老婆，老婆你听我解释。"
我这辈子没见过张强跪。结婚八年，他连弯腰给我系鞋带都没有过。现在他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台阶棱上，一定很疼，但他顾不上疼。
"这是咱家的应急钱，我怕你乱花才藏起来的。"
我低头看着他，手里还攥着那张百元钞票。
"张强，我上个月跟你要两百块钱买菜，你说什么来着？"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你说家里没钱了，让我少买点肉，孩子吃鸡蛋也能长身体。"
我把那张钞票扔在他脸上。
"你藏了多少？"
张强跪在地上不说话，眼睛一直往王大爷那边瞟。王大爷很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但没走。他把锯子别在腰后面，掏出一根烟点上，靠在墙边看着。
"我问你藏了多少。"
"就这一根里面有，其他的没有，真的没有。"张强膝行着往前挪了两步，想来抓我的手，"老婆，你相信我，就这一根。"
我转头看了一眼那排鱼竿。
"那你怕什么？锯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张强的脸彻底白了。
"别，别锯了，我全交代。"
他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抖，伸手去够墙边那根最粗的海竿。我一把拍开他的手。
"你别碰。大爷，从那根最粗的开始。"
王大爷把烟叼在嘴里，抄起锯子，架在那根海竿的中段。张强扑过去想拦，我伸脚绊了他一下，他一个趔趄撞在墙上。
咔嚓。
这根更夸张。里面塞的不是散钞，是用保鲜膜裹得紧紧的一卷，拆开来全是百元整捆，银行封条还在上面。
"一捆一万。"王大爷蹲下来数了数，"四捆。大妹子，这根里面有四万。"
我扭头看张强。他靠在墙上，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鱼，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继续。"
第三根，八千。**根，一万二。第五根是空的，张强明显松了一口气。第六根，又是两万。
锯到第七根的时候，围观的邻居已经堵了半个楼道。楼上的李婶探着脑袋往下看，对面单元的小两口站在门口窃窃私语。三楼的赵大姐直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楼梯拐角，嗑着瓜子看热闹。
"我的天，这得多少钱了？"赵大姐嗑瓜子的速度越来越快。
王大爷把第七根锯开，里面掉出来的不是现金。是一张***，一张***复印件，还有一张写满数字的纸条。
我捡起那张纸条看了一眼。
六位数的数字，后面写着"密码"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