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拎着两只定制的足金手镯和两个十万块的红包，开了辆八十多万的保时捷回老家给我妈过六十大寿。
第二天醒来，车没了。
我妈和嫂子趁我睡着，六万块卖给了村口收车的老周，转头就一人打了一条大粗金链子挂脖子上。
我让她们把钱拿出来去赎车，嫂子拦着我说合同****，毁约赔五倍，让我自己掂量。
我没吵，只说了一句："那车，是我哥让我开回来的。"
我妈脸一下就白了。
......
-正文：
一：
大清早，我就觉得不对。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昨晚停在大门口的那辆保时捷，不见了。
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车没了。
我的挎包挂在堂屋椅背上，拉链大开，里面的车钥匙也不见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院坝里，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被偷了。
是被卖了。
别笑，在我们家，这种事有先例。
我叫宋知意，今年二十八，离开家整十年。
这十年里，我给家里添了****。新冰箱，液晶电视，洗衣机，沙发，整套餐桌椅。
每回拉回来，我妈田秀珍都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说我家知意最孝顺。
可过不了半年，那些东西就一件一件消失了。
冰箱进了隔壁王婶的厨房。
电视搬到了对门张叔家。
洗衣机出现在村口小卖部老板**院子里。
每次我问，我妈都是同一套说辞。
"用不上了。"
"放着也浪费。"
"人情世故嘛，邻里之间互相帮衬。"
可这些东西不是白送的，是她跟嫂子刘敏一起，按原价的两三折贱卖的。
卖冰箱收了三百。
卖电视收了五百。
钱一进她们的口袋，就再也别想追回来。
后来我学聪明了。
挨家挨户打了招呼，说以后田秀珍和刘敏再来卖东西，可以买，但钱必须打到我的账户上，否则我走法律途径。
这招管用了。
从那以后，家里的东西再没少过。
我以为她们改了。
现在看来，不是改了。
是在等一次更大的。
我走进厨房。
田秀珍和刘敏果然都在。
两个人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一人脖子上挂着一条又粗又亮的金链子，正凑在一起低头比成色。
"妈。"
田秀珍抬头看了我一眼，笑容还没来得及收。
"醒了？锅里有粥，自己盛。"
"不喝粥。"
我的声音有点发紧。
"车呢？"
二：
田秀珍和刘敏的动作同时顿了一下。
刘敏先开了口，语气比我还理直气壮。
"车啊，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
"卖了呗。"
刘敏伸手拨弄了一下脖子上的新链子，对着灶台边的灯光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别嚷嚷，一大早的。"
我盯着她。
"卖给谁？多少钱？"
"村口老周，六万。"
刘敏说得轻描淡写的，好像卖的是家里那辆掉漆的电动三轮。
"老周？六万？"
"对，六万。"
田秀珍接过话，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
"你看，合同都是正正规规的。买卖双方信息，金额，日期，签字按手印，一样不少。"
"是嫂子怕你不信，特地让老周手写的。"
我把那张纸展开。
手写的买卖协议，格式歪歪扭扭，但每一栏确实都填了。
车型：保时捷帕拉梅拉。
金额：六万元整。
最下面一行手写的补充条款。
"双方一经签字，不得反悔。如需毁约，违约方需向另一方支付五倍违约金。"
五倍。三十万。
我把合同捏在手里。
八十五万的车，六万卖了。
"妈，那辆车值八十多万，你知道吗？"
"知道啊。"
田秀珍一点也不心虚。
"你嫂子上网查过了，少说也值个七八十万。"
"那你还六万块卖了？"
刘敏翘着二郎腿，慢悠悠插话。
"七八十万又怎么了？又不是我的钱，那是车的价格，不是你给我的钱。"
"再说了，就你一个女的，开那么贵的车，不怕别人惦记你啊？"
"我们这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理解呢？"
我忍住了。
"那六万块呢？"
田秀珍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链子。
"花了呀。拿去打金链子了。"
"一人一条，刚好。"
刘敏也扬了扬下巴。
"早就该有一条像样的金链子了。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