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我面前，第一次露出了像正常婆婆该有的笑脸。
"趁热喝，明天检查之前别吃太油的。"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是热的，味道不错。
但钱桂兰坐在对面看着我喝汤的眼神不对。她盯着碗，不是盯着我。像在确认一件货物有没有被签收。
我放下碗，说了声谢谢。
她站起来收碗，嘴角那道弧线一直没落下去，端着空碗进了厨房。
隔着厨房门，我听到她调低了声音，跟刚从卧室出来的赵刚说了一句话。
"有戏。"
第二天一早，我出门上班。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电话响了。是我的直属领导陈姐。
"晚晴，那批进口针剂的渠道款到了，总部把这单算在你头上了。恭喜，这个月的提成应该不少。"
"谢谢陈姐，客户那边后续还要再跟一次。"
"******。对了，你老公那个建材公司的大单，听说签下来了？"
我顿了一下。
那个大单是赵刚跟了三个月的一个工程项目，甲方的采购经理正好是我一个客户的连襟。赵刚去了三趟没见着人，最后是我约那个客户吃饭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第二天采购经理就回了赵刚的电话。
赵刚知不知道这件事？
知道。
他回家那天晚上，破天荒地抱了我一下，说了句"老婆辛苦了"。
但后来呢？
"嗯，他挺努力的。"我只回了这一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中午，钱桂兰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语音。
"我跟你们说啊，我们家赵刚签了个大单，他们公司经理亲自打电话表扬的。全靠他自己，没求任何人。谁说我儿子没出息来着？站出来我看看。"
赵刚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赵婷回了一串鼓掌。
我退出了群聊。
下午三点，我在公司开完会，手机又响了。来电号码没有存名字，但我认识。我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边才接起来。
"苏总，下周二的院务例会材料已经发到您的私人邮箱了。上次您提的那个设备采购方案，周院长修改了一版，等您审核。"
"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上个月新开的那间社区门诊的运营数据出来了，比预估的好百分之十五。周院长说要不要约个时间当面向您汇报？"
"不用，邮件发给我就行。以后尽量别打这个号码。"
"明白，苏总。"
我挂了电话，把通话记录**。
这个号码是仁和医疗集团行政办主任的直线。仁和医疗是我父亲苏正远创办的，四家连锁私立医院。我父亲五年前病故，股权转到了我名下。但我从没在任何公开场合露过面，集团日常管理全权交给了院长周明远。
赵刚不知道这件事。钱桂兰不知道。赵婷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我在一家药品公司上班，每个月带回来两三万块钱的工资，是这个家的提款机。
那就够了。
晚上回家，赵刚在客厅看电视。我换完鞋走过他身边，他没抬头，在打电话。
"嗯，你早点睡。别熬夜，对身体不好。"
他的声音柔得像**一块糖。
我以为他在跟客户说话。但下一句让我停住了脚步。
"诗语，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你就安心养着，别胡思乱想。"
诗语。
这个名字像一根**进我的耳朵。
赵刚发现我站在身后，手机猛地往沙发缝里一塞。
"老婆，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他脸上的笑比昨天更用力，合不拢嘴的那种。
"刚在跟谁打电话？"
"同事。一个新来的小伙子，不太会处理客户关系，问我几句。"
他笑着站起来，接过我的包，"妈煲了银耳汤，给你热一碗？"
我看着他。
他的左手在裤子口袋里，拇指不停地**手腕内侧的皮肤。他每次撒谎都有这个动作。
赵刚说"诗语"那件事过了三天，我没再追问。
不是忘了，是不急。
周五下班，我提前回了家。推开门闻到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客厅的茶几上摆了四个菜一个汤，比平时多了两道。
钱桂兰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是我，脸上立刻堆出了笑。
"晚晴回来啦！今天我炖了乌鸡汤，放了当归黄芪，大补的。快坐下喝一碗。"
我换鞋的动作慢了半拍。
钱桂兰下厨，这是这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