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人------------------------------------------。，但丹田里还剩多少真气，他自己最清楚。秘境中为了争夺残谱，他已经跟里面的守护兽和同行的竞争者拼了好几场，内力消耗了大半。刚才那一枪又耗了几分力，现在体内的真气存量，大概只有全盛时的三四成。·罡体的底子还在，但续航已经是强弩之末。"够不够你杀？"厉啸天阴恻恻地笑了，"段长老，你这张嘴是真硬。"，灰袍一矮，整个人贴着地面滑了过来——他的身法极低，几乎是用膝盖在滑行，像一条贴着草皮游走的毒蛇！铁扇在手中唰地张开，扇骨中猛然飞出三点寒星！！，分别射向段云鹤的眉心、咽喉、心口！，枪花在身前挽出一轮青色的圆弧。叮叮叮！三枚透骨钉被尽数绞飞。但他的手腕也被震得微微一麻——厉啸天的内力穿透力极强，不像是普通化罡境·化罡的水准。，心中一凛。玄铁扇：厉啸天的成名兵器。扇骨以玄铁打造，共十二根，每一根都是一枚暗器发射机关。扇面以金蚕丝织成，刀剑难破。合则为短刃，开则为盾。扇骨内藏透骨钉、化血针、追魂刺各十二枚，皆淬以剧毒，见血封喉。鬼手门历代副门主信物。，已欺身到三步之内。玄铁扇合拢如短刃，直刺段云鹤右肋！，枪尾一摆，如**出洞，扫向厉啸天的膝盖。厉啸天凌空翻身避开，人在空中，扇子再度张开——扇沿淬着一层幽蓝的光，削向段云鹤的咽喉！，扇刃擦着脖子过去，带起一缕短发。。厉啸天像一只贴身的毒蛇，身法飘忽不定，专攻下盘和关节，配合袖中暗器，让人防不胜防。段云鹤枪长一丈二，本应占尽距离优势，但被厉啸天贴上身后，长枪回旋不及，处处被动。，熊霸从正面又冲了上来。双锤当空砸落，封死了段云鹤所有的退路。
一个近身缠斗，一个正面猛攻。配合得天衣无缝。
段云鹤咬紧牙关，正要变招——
一道白影动了。
不是快，是无声。
白衣人拔剑的那一刻，甚至没有剑光。窄刃细剑像一条藏在阴影里的蛇，无声无息地刺了出来，直取段云鹤的后颈！
段云鹤的后颈汗毛倒竖！他来不及回头，几乎是凭借四十年搏杀的本能，身体猛地向前一扑——
嗤！
剑气贴着他的后脑勺掠过，切断了几缕白发，钉在他前方的地面上——青石地面直接被洞穿了一个手指粗细的深孔，边缘光滑如削，深不见底！
段云鹤翻身站稳，额头渗出了冷汗。
那一剑如果晚躲半息，被洞穿的就是他的后颈。
他回头看向白衣人，目光终于变得凝重起来。三人的站位已经悄然变换——厉啸天在左，熊霸在右，白衣人封死了他的正后方。三角合围，滴水不漏。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下一轮，不会是试探了。
段云鹤深吸一口气，将丹田内剩余的真气全部调动起来。真气沿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衣袍无风自鼓，惊澜枪发出低沉的嗡鸣——枪身在微微颤动，像是感受到了主人决死一战的意志。
他不再留手了。
厉啸天率先发难，灰影一闪，玄铁扇再次张开，六枚透骨钉同时射出！
段云鹤这次没有格挡。他枪尖一抖，挽出一道枪花，枪劲形成的青色旋涡将六枚暗器全部卷飞，枪势不减，直刺厉啸天面门！
这一枪的速度和力道远超之前，厉啸天面色一变，铁扇横封——
铛！
他被一枪震得倒飞出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扇骨往下滴！
但段云鹤这一枪也露出了破绽——右肋空门大开。
熊霸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怒吼一声，双锤高举过头顶，全身的图腾纹路瞬间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像是有什么力量在皮肤下流动！
蛮武宗·《熔炉炼体诀》：蛮武宗镇派功法，以肉身作熔炉，将气血与真气反复淬炼，使皮肉筋骨坚硬如铁。修至大成者，刀剑难伤、拳脚可碎山石。熊霸已修至"血纹"境，战斗时图腾纹路发红，力量与防御力可短暂暴增三成。
双锤带着万钧之力砸下，空气都被压得发出低沉的爆鸣！
这一锤，段云鹤避无可避。
但他没有避。
惊澜枪猛然回收，枪身在身前横握——他要用枪杆硬接这一锤！
"你疯了！"熊霸狞笑着，双锤砸落！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彻山涧。段云鹤脚下的地面炸裂开来，碎石四射，烟尘冲天！他的双脚陷入地面半尺深，双腿微微发颤——但他接住了。
枪杆没有被砸断，他的手也没有松开。
他的虎口崩裂了，鲜血沿着枪杆往下淌，滴在碎石上。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就是现在。
段云鹤猛地吐出一口浊气，丹田内最后一股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天罡枪诀·第二式——浪！千！叠！
天罡枪诀·浪千叠：天罡枪宗核心武技之一。以极快的速度刺出长枪，一枪化四、四化十六、十六化***——枪影层层叠叠如浪潮奔涌，每一道枪影都附着真实的枪劲，中者如被千层浪涛连续轰击。此招极耗内力，非化罡境以上无法施展，且每多用一次对经脉负担极重。
惊澜枪剧烈震颤，嗡鸣声尖锐得像是要撕裂耳膜！枪身一抖，枪影分化——
四道！
十六道！
***道！
无数道青色的枪影如怒涛般从枪身中喷涌而出，铺天盖地地朝三人席卷而去！
厉啸天首当其冲。他的铁扇在身前狂舞，布下一片银幕般的防御——但第一道枪影就洞穿了他的防御，第二道震飞了他的铁扇，第三**道接连轰在他的胸口！
厉啸天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三丈外的大树上，树干咔嚓一声裂开！他滑落在地，挣扎了两下，没能站起来。
熊霸咬紧牙关，双锤狂舞，想要硬扛这一波枪影。但浪千叠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一击之力，而在于层层叠叠、连绵不绝——他挡住了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但**道枪影撕开了他胸前的图腾纹路，第五道在他肩膀上开了个血洞，第六道第七道将他轰得单膝跪地！
熊霸浑身浴血，图腾纹路黯淡了大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抬头看向段云鹤的目光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骇然。
段云鹤没有追击。不是不想追，是追不动了。
他站在原地，握枪的手抖得厉害，虎口崩裂的血已经把枪杆染成了暗红色。丹田内空空荡荡——这一次是真的空了。浪千叠把他最后一丝真气也抽干了，此刻他体内连一条像样的经脉都灌不满。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最后一个人。
白衣人。
从始至终，他一直在原地站着。厉啸天被轰飞时他没动，熊霸被重创时他没动。他的白纱在风中轻轻飘动，那双淡得像冬天薄冰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起过一丝波澜。
段云鹤喘匀了一口气，枪尖斜指地面，望向他。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白衣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把手搭上了剑柄。
不是拔剑。只是漫不经心地把手搭上去，像是确认一下剑还在不在。
"我在想——"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被山风吹得有些飘忽，"你的枪，还能挥几次？"
段云鹤没有说话。
他把惊澜枪缓缓收回身前，双手握柄，枪尖遥指白衣人。
山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和染血的衣袍。他的脊背重新挺直了，像一杆插在天地之间的枪。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影子从山涧上方的密林中飘了下来。
像一片被风吹落的秋叶，轻飘飘地落在溪中央一块突起的青石上。红衣红纱，桃花眼，腰肢纤细如柳——正是之前在树上观战的花娘子。
她手中的赤红色软鞭在阳光下泛着暗哑的赤光，鞭身细如小指，却隐隐透出一股血腥气。
赤练鞭：赤练谷谷主亲传信物。鞭身以赤练蟒的脊骨混合玄蚕丝编织而成，柔韧异常，刀剑难断。灌注内力后鞭身可硬可软，硬时如铁棍，软时如灵蛇。花娘子浸淫此鞭二十余年，已练至"鞭出如臂使指"的境界，是赤练谷中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
花娘子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半死不活的厉啸天和浑身是血的熊霸，摇了摇头。
"啧啧啧，两个大男人打一个老头子，还被人家打得满地找牙。丢不丢人？"
厉啸天靠在树根下，喘着粗气，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花娘子目光转向段云鹤，桃花眼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笑意。
"老头子，你挺能打啊。不过——"她轻轻一抖手腕，赤练鞭在空气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像蛇信子吐了一下，"你现在还剩多少力气？"
段云鹤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枪杆，将枪尖缓缓转向花娘子。
但握枪的手，在微微发颤。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