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上，我问老公能掀桌子吗

过年第一天，小姑子当着全桌人的面，抬手一指："嫂子，去把碗碟端过来。"
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25岁的小姑子，支使我支使得理直气壮。
我没动，侧过头，看着身边坐了七年的老公，压低声音问他："能掀桌子吗？"
全桌瞬间静了。
我老公放下筷子，缓缓站起来，我以为他要来拉我，没想到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小姑子面前的碗碟，整整齐齐地叠起来，推到了她跟前。
然后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话。
婆家七口人，集体傻了眼。
01
大年三十的年夜饭，婆婆刘玉梅烧了满满一桌子菜。
***油光发亮，鲈鱼上铺着细细的姜丝，白切鸡旁配着一碟酱油。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七大一小，围坐在老旧的八仙桌旁。
本该是其乐融融的场景。
可我面前的碗，已经空了五分钟。
没人给我夹菜。
也没人问我吃饱了没。
我老公顾承安坐在我左手边，正低头给**顾卫国倒酒。
我婆婆刘玉梅坐在我对面，一个劲地往我小姑子顾瑶碗里堆虾仁。
“瑶瑶，多吃点，看你瘦的。”
“妈，我减肥呢。”
二十五岁的顾瑶嘴上说着，筷子却很诚实地伸向了那盘***。
我嫁给顾承安七年，这样的场景，也上演了七年。
我是这个家里的长媳。
也是这个家里的外人。
我默默拿起汤勺，给自己盛了半碗玉米排骨汤。
汤还很烫，我小口小口地吹着。
“嫂子。”
顾瑶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
我抬起头。
她正用下巴指着厨房的方向。
“吃得差不多了，去把碗碟收拾一下，顺便把水果切了端出来。”
不是商量。
是命令。
桌上所有人都停了筷子，看着我。
我大哥顾承平埋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他老婆李芳，则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我婆婆刘玉梅更是连装都懒得装，脸上是明晃晃的赞许。
仿佛她这个女儿，替她行使了婆婆的无上权力，是天经地义的事。
七年了。
第一年，她让我去洗碗，我去了。
第三年，她当着亲戚的面，让我给她倒洗脚水，我也去了。
第五年，她没钱买最新款的手机，直接从我钱包里拿了三千块钱，我回来问了一句，被我婆婆骂了个狗血淋头。
说我小气，说我没把小姑子当自家人。
顾承安当时在出差，回来后我跟他提了一句。
他叹了口气，从自己卡里转了三千给我。
他说：“瑶瑶还小，你多让着她点。”
那一年，顾瑶二十三岁，大学毕业一年了。
一个二十三岁的成年人，理直气壮地“借”嫂子三千块钱不还。
我的丈夫让我让着她。
今天，她二十五岁了。
在这张象征着团圆的年夜饭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像使唤一个佣人一样，指挥我。
桌上的菜，热气还在升腾。
我的心，却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我没有动。
我甚至没有看顾瑶一眼。
我慢慢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七年的男人。
他四十岁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侧脸依旧英挺。
他好像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停下了和**的闲聊，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还有一丝习以为常的安抚。
仿佛在说，大过年的，忍一忍。
我看着他的眼睛，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问他。
“顾承安，我能掀桌子吗？”
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饭桌上炸响。
顾承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震惊，不解，还有愤怒。
尤其是顾瑶，她不敢相信地瞪着我，仿佛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嫂子，你……”
我没理她。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顾承安，等着他的回答。
七年的婚姻，七年的忍让，七年的委曲求全。
都在等他这一刻的回答。
如果他说“你疯了”，或者“别闹了”。
我知道，我这七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顾承安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然后，又放下了筷子。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高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