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胎儿畸形后，我发现老公陪闺蜜去做了产检

01
「顾女士，很抱歉通知您，根据胎儿超声心动图和核磁共振的综合结果，胎儿存在复杂性先天性心脏畸形，法洛四联症合并室间隔缺损。」
医生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像钉子，一下一下锤进我的颅骨。
我攥着检查报告，指节泛白，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医生，会不会……会不会弄错了？上个月的检查还说一切正常。」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像冬天的枯枝。
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语气里是惯常的公事公办。
「我们请了两位专家会诊，结论一致。以目前的情况看，孩子出生后需要多次手术，风险高，费用也非常大。考虑到您的孕周，我建议您尽快和家属商量，做一个决定。」
做一个决定。
这五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我的胸口，每呼吸一下都是钝痛。
我握着那张薄薄的纸走出诊室。
走廊里，方逸辰靠在墙边刷手机，一只脚抵着墙面，姿态散漫。看到我出来，他收起手机，拧着眉。
「怎么磨蹭这么久？什么结果？」
我把报告递过去，那几页纸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我的手却抬不起来。
方逸辰接过去扫了几行，脸上的不耐烦飞速褪去，换上来的是毫不遮掩的厌弃。
「心脏畸形？要多次手术？」他抬头看我，像看一个做错事的人。「顾念，我早就跟你说过，怀孕之前好好检查身体，你偏不听。」
那句话像一巴掌甩过来，又脆又响。
「方逸辰，这也是你的孩子。」
「一个生下来就要住ICU的孩子，养得起吗？几十万上百万的手术费，谁出？」他冷冷地打断我，将报告单对折再对折，随手塞进旁边的废纸篓。
「听医生的，引产。就这两天，别拖了。」
他的语气果断利落，像在处理一桩无关紧要的公务。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三年前在婚礼上说会保护我和孩子一辈子的男人。
白色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每一个线条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我的心在一点一点变凉。
02
最终，我还是被他拽着去办了住院手续。
签同意书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笔尖戳破了纸面。方逸辰站在旁边催我，说他下午还有个项目汇报，让我快点。
我签完字，他看了一眼手表，说了句「手术完给我打电话」，转身就走了。
护士把我领进病房，让我换衣服准备。
我坐在病床边，双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
里面的小东西踢了我一下。
很轻很轻的一下。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我拿起手机，想找个人说说话。
通讯录翻了一遍，停在了罗樱的名字上。
罗樱，我十二年的闺蜜，我孩子的干妈。
我没有打电话，而是顺手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动态，二十分钟前。
配图是一张桌面，两杯咖啡，两只交叠的手。一只男人的手，一只女人的手。
那只男人的手上戴着一块表。
卡地亚蓝气球。
我去年生日攒了三个月工资给方逸辰买的那块。
配文只有一句话——
「他答应了，那个拖累终于要处理掉了。等我们的小宝贝平安到来。」
底下附了一张*超图片，右上角打印着孕周：9周+3天。
我盯着屏幕，盯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我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来，截了图。
又放下。
又拿起来。
给方逸辰拨了电话。
响了七声才接。
**里有女人的笑声，和一首我听不清的歌。
「又怎么了？你躺好别乱动，等叫你进手术室。」
他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带着一丝烦躁。
「方逸辰，你现在在哪？」
「公司，在开会。你有事快说。」
**连标点符号都不带停顿的。
「那你手上那块卡地亚，是落在罗樱那儿了？还是你现在就在她旁边？」
电话那头，所有声音都停了。
安静了大概四秒。
然后他说：「顾念，你说什么胡话？」
「胡话？」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那罗樱朋友圈里，要处理掉的那个拖累，是我？还是我肚子里你的孩子？」
听筒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女人低呼。
然后是手机磕碰的声响。
然后，嘟嘟嘟。
他直接挂了。
我放下手机，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