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载朝夕相伴，原是俯首为书童

我给继母的儿子当了四年同桌。
主动帮他补课抄笔记，只想让爸爸在家少受气。
班主任和同学都觉得我们兄妹关系融洽。
唯有继母的儿子，从没叫过我一声姐。
我不计较，每天帮他带早餐占座位。
无意听见他跟同学在操场的对话：
「她就是我妈安排来给我当书童的，**一个。」
「我妈说了，等我考上重点就让她爸把她送走。」
原来所谓的一家人只是一场利用。
我附属品的身份从未变过。
于是那天我趁期末**他们全家去还愿。
把转学申请书塞进了班主任的信箱。
01
「喂，江念？我是王老师。」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班主任王老师的语气带着一贯的和事佬派头。
「你放我信箱里的东西，我看到了。」
我的心陡然一沉，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呢？」
「有什么事不能跟家里好好说？非要闹转学？」
我沉默着，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跟陆舟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全班都知道你们是模范兄妹。」
「我刚给你陈阿姨打过电话了，她也很惊讶。」
「她说你们上午才一起去庙里给你俩祈福，怎么下午就闹成这样。」
大脑嗡的一声。
他给陈阿姨打了电话。
那个我写明了「请老师务必为我保密」的信封，成了一个笑话。
「一家人嘛，总有磕磕碰碰。」
「**爸工作忙，你阿姨操持一个家也不容易。」
「陆舟马上高考了，你是姐姐，要多担待一点。」
「王老师。」我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这不是冲动。」
「哎，你这孩子就是犟。」
「听老师一句劝，赶紧回家跟你阿姨和弟弟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申请书我就当没看见，帮你压着。」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们回来了。
我飞快地挂断了电话，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客厅里传来陈阿姨喜气洋洋的声音。
「哎哟，今天菩萨跟前的香烧得可真旺！陆舟啊，妈看你这次的状元是稳了！」
陆舟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把书包甩在沙发上。
「那必须的，也不看是谁儿子。」
爸爸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贡品，脸上是讨好的笑。
「是是是，我们陆舟最棒。」
我站在卧室门口，像一个局外人，冷眼看着这场其乐融融的家庭喜剧。
陈阿姨一眼瞥见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江念回来了？作业写完了吗？还不赶紧去给弟弟把今晚的复习卷整理出来。」
她语气里的理所当然，和我四年里听过的每一天，并无不同。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王老师。
陈阿姨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客气，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的愤怒，最后沉淀成一片冰冷的阴鸷。
她挂断电话，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客厅里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
爸爸不明所以，紧张地看着她。
「怎么了？学校打来的？是陆舟又考第一了？」
陆舟也皱起了眉，一脸不耐烦。
「烦不烦啊，还能有什么事。」
陈阿姨没有理他们，一步步向我走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咄咄逼人的声响。
她在我面前站定，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她和王老师的通话记录。
「江念，你给我解释一下。」
「转学申请书，是怎么回事？」
02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我抬起眼，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
陈阿姨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随即怒火烧得更旺。
「你这是什么态度？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和陆舟！」
她拔高了音量，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现在要转学？在陆舟高考前最关键的时候？你安的什么心！」
爸爸赶忙过来打圆场，一脸焦急。
「小琴你别生气，念念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小孩子闹脾气。」
他转头拉我的胳膊，语气近乎哀求。
「念念，快，快给你阿姨道歉。说你错了，以后不闹了。」
我没有动，任由他拉扯着。
道歉？
我错在哪儿了？
陆舟靠在沙发上，抱着手臂冷笑。
「爸，你跟她废什么话。」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