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两点。
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顾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惨白一片。
微信聊天界面停在苏念的头像上，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四十分钟前发的。
"庆功宴结束了吗？几点到家？"
没有回复。
顾承拨了苏念的电话，听筒里传来那道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下午苏念出门前，特意换了那条藏蓝色的连衣裙，说公司拿下了锦华地产的年度品牌案，晚上项目组庆功。
"就在公司附近的餐厅，不会太晚。"
她出门时还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可现在已经凌晨两点。
什么样的庆功宴能开到这个时间？
顾承正要再拨一遍，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来自薛曼。
薛曼是锦华地产的品牌总监，也是苏念这个项目的甲方对接人。顾承见过她几次，长得漂亮，说话得体，跟苏念的关系似乎不错。
他点开消息。
"顾先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刚从庆功宴上走，看到苏姐喝了不少，被何总扶上楼了。我叫了她几声没应，有点担心，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我把酒店地址发你。"
下面跟着一个定位。
鼎盛国际酒店。
顾承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慢慢收紧。
何总。何骁。锦华地产的副总裁，三十出头，未婚，在圈子里以出手阔绰著称。
被他扶上楼了？
顾承猛地站起来，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走到玄关时他停了一下，又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接得很快，声音带着睡意。
"这么晚了，什么事？"
"妈，苏念没回来，电话关机。有人看见她被一个男人带进了酒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是顾母拔高的声音。
"什么？哪个酒店？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顾承没再多说，挂了电话，推门冲进雨里。
一路上他把油门踩到底，雨刮器疯狂地摆动，挡风玻璃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
薛曼又发来一条消息："1912房间。我问了前台，房间是何总的名字开的。"
二十五分钟后，顾承的车停在鼎盛国际酒店门口。
他冲进大堂的时候，顾母的出租车也刚好到。
老**穿着一件深色外套，头发都没来得及梳整齐，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走！"
两人直奔电梯。
十九楼，走廊安静得只剩下地毯吸收脚步声的闷响。
1912就在走廊拐角。
顾承站在门前，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顾母一把推开他，抬脚就踹在门上。
"苏念！开门！"
踹了三脚，门没开。
顾母转头对顾承吼："去找前台开门！就说里面有人出事了！"
顾承转身要走，身后的门锁突然响了一声。
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开门的是何骁。
他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微乱，脸上带着被吵醒的不耐烦。
"你们是谁？大半夜的敲什么门？"
顾母一把将他推开，直接闯了进去。
顾承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客厅。茶几上摆着几个空酒瓶，两只高脚杯倒在地毯上，红酒渍洇开一片暗色。
卧室的门虚掩着。
顾母冲过去，一把推开。
床上的人被惊醒，猛地坐起来。
是苏念。
她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眼神迷蒙，像是还没从酒劲里醒过来。
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整个人僵住了。
"顾承？妈？"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酒气。
顾母的脸已经扭曲了。她冲到床边，一把扯住苏念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拽下来。
"好啊，苏念！我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苏念踉跄着站稳，浴袍的领口滑开了一些，露出锁骨上一块暧昧的红痕。
顾承的目光钉在那块红痕上，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胸口。
"你跟他睡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苏念猛地抓紧浴袍领口，"顾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顾承指着她脖子上的痕迹，"那这是什么？"
苏念下意识摸了一下锁骨，碰到那块皮肤时，她的脸色刷地白了。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