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己也签了名。
苏晴。
她把协议一式两份，一份递给小姑。
“好了，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小姑把那张纸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拍了拍，脸上是藏不住的狂喜。
她站起来，走到我们面前。
“那，哥，嫂子，你们什么时候搬？”
她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现在下午三点，我给你们三个小时，六点之前，把你们的东西都清走。”
“记住是你们的东西。”她特意加重了语气，“别把我们家的东西顺手牵羊了。”
02
三个小时。
家里没什么好收拾的。
我妈只装了我们一家三口的换洗衣物，我的课本，还有柜子顶上一个从不示人的小木箱。
我爸全程没说话，我妈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客厅里，小姑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监视着我们。
瓜子壳吐了一地。
那是她以前从不敢干的事。
奶奶在自己房间里，门关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五点半，我们收拾出三个行李箱。
我妈拉着我的手，我爸提着箱子，准备出门。
小姑站起来，拦在我们面前。
“等等。”
她走到我爸面前，指着他手腕上的表。
“这个，我记得是爸留下的吧？”
那是一块老旧的上海牌手表，表盘都磨花了。
是我爷爷去世时，留给我爸唯一的念物。
我爸的身体猛地一震，攥紧了拳头。
“建红，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小姑尖着嗓子笑起来，“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爸**所有财产都归我！这表，难道不是财产？”
“你……”
我妈拉住了我爸。
她对我爸说：“给她。”
我爸死死盯着我妈，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他沉默着，解下手表，没有递给小姑，而是直接扔在了地上。
“给你。”
表盘的玻璃碎了。
小姑也不生气，弯腰捡起来，吹了吹灰，揣进兜里。
“这才对嘛。”
“行了，滚吧。”
门在我们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我爸靠着墙，身体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
我听到了他压抑的哭声。
我害怕，抓紧了我**手。
她没有去安慰我爸，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楼道尽头那扇透着微光的窗户。
过了很久，我爸的哭声停了。
他站起来，擦了擦脸，声音沙哑。
“苏晴，我们现在……去哪？”
“去火车站。”我妈说。
“火车站？”
“对，我们去**。”
我爸愣住了。
“去**干什么？我们在那无亲无故……”
“就是因为无亲无故，才要去。”我妈看着他，“建军，这里已经没有家了。”
我爸看着我妈，眼神复杂。
有迷茫，有依赖，还有一点……希望。
他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去火车站的公交车上，天已经黑了。
我靠在我**肩膀上，快要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喂，张律师。”
“对，是我，苏晴。”
“都办妥了。她签字了，我丈夫也签字了。”
“是的，一式两份，我们手上有一份。”
“嗯，做了公证。我下午抽空去了一趟公证处，找了两个邻居当见证人，把我们那份做了证据保全公证。”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我妈笑了笑。
“她？她高兴得很，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
“好的，我知道了。后续的事情，就麻烦您了。”
“等我们到了**，安顿下来再联系。”
挂了电话，我妈轻轻舒了一口气。
我抬起头，问她：“妈，什么是公证？”
我妈摸了摸我的头。
“就是找个**承认的机构，证明一份东西是真的有法律效力。”
“那份协议……很重要吗？”
“很重要。”我妈看着窗外，眼神深邃，“念念，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能保护我们的，不是亲情，是****的规则。”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到了火车站，我妈去买票。
最近一趟去**的火车，是凌晨两点的绿皮车。
没有卧铺，只有硬座。
候车大厅里人山人海，空气中混杂着泡面、汗水和**的味道。
我爸找了个角落，把行李放下，让我们坐着。
他自己站着，挡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