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拿到体检报告那一刻，我手在发抖。****写着：尿毒症晚期。妹妹在旁边刷视频，连头都没抬。妈妈凑过来看了一眼，沉默了几秒，拍拍我的肩："念念，这病透析一次好几千，咱家哪有那个条件？别治了，妈心疼你受罪。"妹妹也跟着点头："就是啊姐，我刷到过透析的视频，一周三次，人都活不**样了，还不如趁现在吃好喝好呢。"我看着她俩，笑了一下："行，不治了。"可她们大概忘了看报告单上的名字。得病的那个人，不是我。
......
-正文:
第一章
拿到体检报告那一刻，我手在发抖。
****，尿毒症晚期。
妹妹苏甜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翘着腿刷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吵得旁边的人直皱眉。
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妈妈从卫生间出来，快步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报告单上。
"尿毒症晚期"五个字，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表情很复杂，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
回家的路上，三个人都沉默着。
到家后，妈妈破天荒地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排骨、糖醋鱼、蒜蓉虾，全是我小时候馋过的。
她把一块排骨夹到我碗里，放下筷子，正色开口。
"念念，妈跟你说个事。"
我抬头看她。
"这个尿毒症，妈打听过了，透析一次就要好几百，一周得做三次，一年下来十几万打不住。
咱家这个条件，你心里也清楚。"
她叹了口气，握住我的手。
"妈不是不心疼你，实在是治不起啊。要不，咱就别治了。"
我愣在那里，筷子停在半空。
妹妹苏甜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油，语气轻飘飘的。
"姐，妈说得对，我刷到好多透析的视频，胳膊上全是针眼，一躺就是好几个小时，跟活受罪似的。"
她咽下嘴里的虾仁，一脸认真。
"要是换成我得了这个病，我肯定不治，绝对不拖累家里。"
我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模样，忽然觉得好笑。
妈妈又给我夹了块鱼肉，语重心长。
"念念，你从小就懂事，妈知道你心里苦。可你想想，真要治，把家底掏空了，最后人也没保住，那咱们一家三口喝西北风啊？"
"妈是为你好，你别怪妈狠心。"
我低着头，盯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
她们的话一句接一句，说得情真意切，好像我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可事实上。
那张报告单，我翻到背面看得清清楚楚。
姓名那一栏，写的是苏甜。
不是我。
得病的人，是我妹妹。
拿报告单的时候，医生把我拉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跟我说的。
"**妹的指标非常不好，必须尽快开始透析，拖下去很危险。"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第一反应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给她治。
可妈妈根本没有仔细看那张报告单。
她只看到了"尿毒症晚期"五个字，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得病的是我。
然后她的第一反应，是劝我****。
我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
"好，听你们的，不治了。"
妈**眼睛亮了一下，连忙又给我夹菜。
"念念啊，你想开了就好，妈真是怕你钻牛角尖。"
妹妹笑嘻嘻地凑过来，胳膊搭在我肩上。
"姐，你放心，以后我挣了钱，肯定给你买好吃的。"
我没说话，低头扒了口饭。
嚼在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出门上班。
走到门口，妈妈追出来喊了一声。
"念念，这个月工资到了先转给妈，家里水电费该交了。"
我应了一声，出了门。
公交车上，我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手机响了，是妹妹发来的微信。
"姐，帮我充个话费呗，这个月流量又超了。"
下面跟着一个撒娇的表情包。
我点了充值，两百块。
其实我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如果她们知道得病的是苏甜，会是什么反应？
妈妈还会说"别治了"吗？
苏甜还会说"换成我肯定不治"吗？
我不确定。
但我有一种直觉，答案会让我很难受。
到了公司，主管周姐拉住我。
"苏念，下午那个客户方案你写了吗？张总说今天必须交。"
"写了，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