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章 混吃等死------------------------------------------，天色已经暗了。，假山流水，花草树木一应俱全。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后面还有个小花园。，放在后世得多少钱？，光这块地皮，放在北京二环内，少说也得几个亿。"二少爷，您先歇着，晚饭时候小的来叫您。"。，最后进了书房。，《孝经》《论语》《孟子》《礼记》...还有不少兵书，《孙子兵法》《尉缭子》《六韬》...，都是原版，没有翻译的那种。。，可这些古籍，没有白话文翻译，他基本看不懂。"算了，反正也不打算考科举..."，往床上一躺。，就是这么任性。，正堂。
杜如晦给王氏斟了一杯茶。
"夫人喝茶。"
王氏冷哼一声："哪里敢喝相爷的茶？今日都动上家法了，我再放肆一些，想必明日就要有一封休书给我了吧？"
杜如晦连连摆手："哪里的话啊夫人，今日实在是气急，没有忍住才动了家法。要说怪...也不能全怪我啊。"
"那还能怪我儿子？"
王氏语气里还有不满，但已经缓和了许多。
"我儿子去趟风月楼就犯了王法了？就算是将那姑娘买回来又怎么了？谁家孩子不贪玩？"
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
"郎君...我知道你的心思，可荷儿还不到及冠呢，性子未定。你我这两身子骨，难道撑不到荷儿长大？"
杜如晦连忙称是。
他年不过五十，身形高高瘦瘦，手足纤长，年轻时定是个迷倒万人的俊杰。
再看王氏，只有两个字形容。
普通。
年纪大了，身材也走了样。家里条件好，各种首饰都装扮着，可还是掩盖不了那份普通。脱去首饰去了街上，直接能消失在人堆里。
杜如晦出身京兆杜氏，自幼聪慧，博览群书，在隋朝都做过官。而王氏家境普通，两人任谁来看都不算良配。
可两人相濡以沫数十年，感情越来越好。
在外威风凛凛的**，在家甘愿被"欺负"，这并非是怕，而是爱。
因为杜如晦知道，王氏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所以用这种方式增强她的信心。而王氏知道杜如晦是装的，却也乐此不疲。
两人的感情，没有撕心裂肺，只有平淡安稳。
这也是杜府被他人羡慕的原因之一。多少豪门世家里面****、互相算计，而在杜府，只有和睦二字最为重要。
"阿爷，阿娘。"
杜构推门进来，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儿啊，我的儿啊..."
王氏眼睛一下子红了。
"你那狠心的阿爷可把我儿打坏了...让娘看看..."
说着就要去扒杜构的衣裳看伤口。
杜构脸一下子涨红了。
"阿娘...儿没事，阿爷手上有轻重，只是破皮而已，两天就能好的，刚刚才上了药，别再给弄掉了。"
他今年已经三十了，有妻有子，哪里还能让亲娘看**？
王氏这才作罢，但还是拉住杜构的手。
"我差管家去给你告假，这两日好好休息。"
杜构如今在工部任员外郎，这种世家子弟的官职在出生时就已经定好了，不用经过科举**。在他能独当一面之前，基本不会被安排什么重要的事，真正干活的是那些小吏。
所以杜构告假完全不会影响什么，十天半个月不去，也没人说什么。
"好，一切听阿**。"
杜构应了一声，神色忽然正经起来。
"儿现在过来，主要还是为了荷儿的事。阿爷，阿娘...荷儿可能不像我们想的那么...那么一无是处，而是有头脑，有想法的。"
说到正事，杜如晦眼睛微眯。
那双眼睛，仿佛能够洞察人心。
"为何这样说？"
杜构把方才杜荷说的那些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关于太子、关于天家无情、关于病急乱投医...
说完以后，堂厅安静了许多。
落针可闻。
杜如晦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一两句话，当不得准。晚上用饭的时候，我们都旁敲侧击地问一问。若是荷儿真的有才能，我也不想让他去当那什么驸马都尉。"
王氏眼睛一亮："当真？"
"当真。"
杜如晦点点头。
"驸马都尉听着风光，实则受气。我杜如晦的儿子，何必去受那份窝囊？"
当夜，饭堂。
杜荷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主要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家子不熟悉又很亲密的人。
见父母和杜构都在，杜荷老老实实行了一礼。
"孩儿给阿爷阿娘兄长请安。"
王氏拉住杜荷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今日有荷花鸡，你最爱吃的。"
杜如晦冷哼一声，没说话。
杜构只是笑着，给他盛了一碗汤。
杜荷接过碗，郑重道："多谢兄长。"
杜构动作一顿，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杜荷心里想的其实很多。
回到屋子的这段时间，他回想起很多关于唐朝的东西，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长幼尊卑。
在这个时代，礼法大过天。
他可以纨绔，可以不学无术，但不能没有规矩。
"荷儿。"
杜如晦忽然开口。
"你马上就要及冠了，日后有什么打算？"
杜荷放下筷子，不假思索。
"混吃等死就行。"
桌上一下子安静了。
王氏的笑容僵在脸上。
杜构差点被汤呛到。
杜如晦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混吃等死？"
"对啊。"
杜荷一脸理所当然。
"阿爷您是**，兄长是员外郎，日后必然步步高升，****有地有铺子，我干嘛要努力？安安稳稳当个富贵闲人，不好吗？"
杜如晦握紧了筷子。
这小子...
他是真的想把这小子塞回娘胎里重新生一遍。
"你觉得，你能当一辈子富贵闲人？"
杜荷眨眨眼："为什么不能？"
"朝堂上的事，你以为你能躲得掉？"
"能啊。"
杜荷点点头。
"我又没有官职，又不参与政事，朝堂上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杜如晦深吸一口气："那你以后娶妻生子，靠什么养？"
"靠阿爷啊。"
杜荷理直气壮。
"阿爷您这么能干，养我一个小小的闲人，还不是绰绰有余？"
杜如晦："..."
王氏忍不住笑出声来。
杜构也掩嘴偷笑。
杜如晦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长子，最后看向那个一脸无辜的小儿子。
"好，很好。"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
"从明日起，你必须去弘文馆。"
杜荷脸都绿了。
"阿爷，我去弘文馆干嘛？马上就要及冠了，不去也行啊！"
"哼，混吃等死。"
杜如晦冷笑一声。
"不是要混吃等死吗？那就去弘文馆混。没有及冠你就要去，我倒要看看，你能混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拂袖而去。
杜荷瘫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完了。
这回是真的完了
弘文馆是什么地方？
那是大唐最高学府，聚集了天下最顶尖的学子和学者。里面全是学富五车的学霸，他去那儿混？
那不是找虐吗？
王氏拍了拍他的手，笑眯眯道："荷儿，弘文馆可是好地方，公主都在呢。"
杜荷："..."
他更慌了。
"阿娘，您帮我说说，我不想去..."
"你阿爷说的，我可不敢拦。"
王氏笑得更开心了。
"不过你放心，弘文馆里都是世家子弟，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杜荷只想躺平。
他穿越过来才一天，还没享受几天富贵日子，就要被送去弘文馆了？
这算什么穿越？
这分明是换个地方继续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