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朕这是到了何处------------------------------------------。。。，手里举着手机照明，脚步放得很慢。。。。。。。，也很难让人忽视。。。。。
说话方式。
尤其是李斯。
刚才一路从地下出来时，他甚至会下意识走在嬴政身后半步的位置。
这种东西装不了。
至少普通演员装不出来。
而且。
周白刚才偷偷搜了“秦朝官服”。
和李斯身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最离谱的是。
他搜的时候，李斯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那表情不像惊讶。
更像无法理解。
就像一个古代人第一次看见会发光的镜子。
想到这里。
周白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其离谱的念头。
该不会……
真是秦始皇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他立刻又压了下去。
太扯了。
人不能自己吓自己。
三人一路穿过后院。
夜风吹动葡萄架。
老宅安静得只剩脚步声。
嬴政忽然停下。
他抬头看向院墙外。
远处高楼的灯光映在夜色里。
像一片不会熄灭的星海。
他看了很久。
低声开口。
“后世……夜晚不宵禁？”
周白愣了一下。
“现在谁还宵禁。”
“城市基本都是通宵的。”
嬴政没说话。
只是继续看着远处灯火。
那目光很复杂。
周白也说不上来。
像疑惑。
又像沉思。
旁边的李斯则明显更加谨慎。
从刚才开始。
他就一直在观察四周。
院墙。
灯泡。
水龙头。
甚至连垃圾桶都认真看了半天。
周白莫名有点想笑。
但又不太敢笑。
因为这俩人现在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奇怪。
不像闯入者。
反而像两个真正从古代走出来的人。
而就在这时。
屋里忽然亮起灯。
周白脸色一变。
“坏了。”
下一秒。
窗户被推开。
周母探出头。
“周白，你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瞎晃什么？”
声音刚落。
她也看见了院子里的另外两个人。
空气安静两秒。
周母皱起眉。
“你朋友？”
周白脑子转得飞快。
“啊，对。”
“玩角色扮演的。”
“半夜过来拍视频。”
李斯明显没听懂。
但嬴政只是平静地站着。
完全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周母打量他们几眼。
重点看了眼嬴政那身黑龙袍。
“你们年轻人现在爱好还挺奇怪。”
周白干笑。
“艺术嘛。”
“别吵邻居，早点睡。”
“知道了。”
窗户重新关上。
周白长长松了口气。
结果一回头。
发现李斯正认真看着自己。
“何为角色扮演？”
周白：“……”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道：
“就是……模仿别人。”
李斯点点头。
似懂非懂。
嬴政则忽然开口。
“***并不怕朕。”
周白一愣。
“为什么要怕你？”
嬴政沉默片刻。
语气很平静。
“在大秦，很少有人敢如此与朕说话。”
周白心里忽然有点微妙。
因为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得不像在表演。
而且。
从始至终。
嬴政都没有问过“手机是什么原理为何会发光”这种普通人会问的问题。
他只是观察。
接受。
然后沉默。
像一个真正的帝王。
哪怕来到完全陌生的世界，也不会轻易失态。
周白忽然意识到。
如果这人真是秦始皇。
那他现在面对的。
可能***历史上最恐怖的人之一。
想到这里。
他后背莫名有点凉。
“先……先进屋吧。”
周白推开后门。
客厅灯光亮起。
现代装修和嬴政身上的龙袍形成一种极强的割裂感。
李斯进门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尤其看见头顶吊灯的时候。
目光几乎移不开。
“无需火烛……”
“竟能如此明亮。”
周白顺手打开冰箱。
冷气涌出来。
李斯下意识后退半步。
嬴政目光也微微一凝。
周白拿出三瓶可乐。
递过去两瓶。
“喝吗？”
李斯谨慎接过。
看了半天没敢动。
嬴政倒是直接打开了。
“啪。”
拉环弹开的声音在客厅里异常清晰。
李斯明显吓了一跳。
嬴政低头看了眼冒气泡的黑色液体。
随后喝了一口。
动作忽然停住。
周白盯着他。
“怎么样？”
嬴政沉默几秒。
“味道怪异。”
“但尚可。”
周白差点笑出声。
历史上第一个喝可乐的皇帝。
这画面多少有点抽象。
李斯见状，也学着喝了一口。
下一秒。
他猛地咳嗽起来。
显然被气泡呛到了。
周白终于没忍住。
转身笑得肩膀直抖。
李斯脸色有点难看。
但碍于嬴政在场，只能强行保持镇定。
客厅逐渐安静下来。
挂钟轻轻走动。
凌晨的老宅显得格外空旷。
嬴政坐在沙发上。
目光扫过电视、空调、冰箱。
最后落在墙上的电子日历。
上面显示：
2026年7月17日。
他看了很久。
忽然问道：
“如今距离大秦，过去多少年了。”
周白心里一跳。
终于还是来了。
他犹豫几秒。
伸出两根手指。
“差不多……两千多年。”
空气安静下来。
李斯瞳孔微微收缩。
嬴政却没什么表情。
只是缓缓靠在沙发上。
像在思考。
片刻后。
他再次开口。
“大秦如何了。”
周白张了张嘴。
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直接来一句“二世而亡”。
那也太**了。
尤其这人如果真是秦始皇。
那等于当面告诉他：
你辛苦打下来的帝国，没几年就没了。
换谁都顶不住。
周白脑子疯狂组织语言。
结果还没开口。
李斯已经低声道：
“陛下……”
“既已两千余年。”
“王朝更迭……恐怕不可避免。”
他说这话时。
声音明显低了很多。
嬴政没回应。
只是看着窗外。
夜色里的城市灯火依旧明亮。
车流偶尔从远处经过。
像永不停歇。
很久之后。
嬴政忽然轻声开口。
“百姓如今，可还会**。”
周白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
对方会先问：
江山是否还在
皇族是否延续
后世如何评价自己
结果。
他问的却是百姓。
周白沉默两秒。
“会有。”
“但已经很少了。”
“至少大多数人，都能吃饱饭。”
嬴政缓缓点头。
没再说话。
李斯则低头沉思。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轰鸣。
一架飞机从夜空掠过。
灯光划过云层。
声音低沉而漫长。
李斯猛地抬头。
嬴政也第一次明显露出异样神色。
周白随口解释。
“飞机。”
“人在天上飞。”
李斯下意识脱口而出。
“荒谬。”
可他说完后。
飞机的轰鸣仍在夜空回荡。
没有半点虚假。
嬴政缓缓站起身。
走到窗边。
夜风吹动他黑色衣摆。
他抬头望着天上的灯光。
目光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波动。
像某种认知被缓慢撕开。
许久之后。
这位来自两千年前的始皇帝低声开口。
“朕这是……”
“到了怎样的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