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 章 看他一眼，你也配？------------------------------------------，整栋宿舍楼瞬间炸开了锅，唯独402室冷得像冰窖。，指节都泛了白。，她趴在走廊透气，无意间往楼下扫了一眼，正好撞见顾亦潇。。。“啪！”，刺耳的摩擦声瞬间压过了屋里的杂音。蒂芙笙转过身，那张明艳的脸上挂着刻薄的笑，眼神嚣张地锁死夏念溪。“夏念溪，你是记吃不记打？”。，抱臂靠在桌边，摆明了看戏。另一边的莫星瑶吓得往夏念溪身后缩，满眼担忧却连大气都不敢喘。？蒂芙笙是年级第一的校花，家世顶级，骄纵惯了。而顾亦潇，是她暧昧了一年的专属男神。少年老成，手握家族产业，是全校女生的天花板。，顾亦潇就是蒂芙笙的人。谁敢惦记，谁就是找死。。，她被蒂芙笙反复针对，理由永远只有一个——她看顾亦潇的眼神“不干净”。，长睫颤得厉害，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隐忍的委屈：“我就看了一眼，马上就移开了。”
“一眼？”蒂芙笙逼近两步，居高临下，压迫感瞬间裹住了夏念溪单薄的身子。她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一眼就够恶心人了。”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八百遍？顾亦潇是我的人！别说盯着看，你就算用余光扫他一下，都是抢我的东西！”
蛮不讲理，却没人敢反驳。
莫星瑶实在忍不住，硬着头皮小声辩解：“笙笙，楼下好多人都在看顾学长，不止念溪一个啊……”
“闭嘴！”蒂芙笙一个冷眼扫过去，瞬间堵得莫星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傅舒然立刻接话，字字扎心：“星瑶你就别帮她洗了。谁不清楚她那点小心思？明知道是笙笙的人，还天天偷偷惦记，装什么无辜小白花？”
夏念溪死死抿着唇，胸口堵得发疼。
她承认，她喜欢顾亦潇两年了。可她从来不敢争，不敢抢，连主动搭话都不敢，全程躲在角落偷偷喜欢，克制到了极致。
就因为无意的一眼，就要被扣上“痴心妄想、觊觎别人男神”的脏**。
蒂芙笙伸手，随意挑起她耳边的碎发，语气轻飘飘，恶意却藏都藏不住：“夏念溪，我真佩服你的脸皮。家世普通，长相普通，性格软得像面团。你拿什么跟我比？顾亦潇就算瞎了，也不可能看**这种普通人！”
这话**裸的碾压，瞬间逼得夏念溪眼眶通红。她死死憋着眼泪，不肯示弱。
可她越是沉默，蒂芙笙就越是恼火。
“怎么？委屈了？觉得我冤枉你了？”蒂芙笙挑眉，语气愈发尖锐，“你是不是天天躲在宿舍幻想，顾亦潇能多看你一眼？我直接告诉你，做梦！你和他，云泥之别，一辈子都够不上！”
莫星瑶攥着夏念溪的衣角，眼眶红透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闺蜜被欺负。
傅舒然再度补刀，语气厌恶：“明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死盯着，真的很恶心。”
“恶心”两个字，成了压垮夏念溪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猛地抬头，眼底水雾翻涌，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我没有！我从来没抢过，也没惦记过！我只是无意间看了一眼而已！”
这是她第一次敢跟蒂芙笙顶嘴。
蒂芙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还敢跟我犟嘴？”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抬手狠狠一挥。
“哐当——！”
夏念溪手里的水杯直接被拍飞，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玻璃炸裂，清水溅了一地，尽数打湿了夏念溪的白帆布鞋。冰凉的水渍顺着鞋面渗进去，冻得人发麻。
满地玻璃碎片狼藉刺眼。
莫星瑶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立刻蹲下身想收拾。
“别动！”蒂芙笙一脚拦住她，居高临下盯着脸色惨白的夏念溪，语气冰冷又狠戾：“给我记住今天。下次再敢偷看顾亦潇一眼，就不是摔杯子这么简单。”
“夏念溪，我再说最后一遍——你没资格喜欢他，半分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夏念溪心底。她站在原地，看着趾高气扬的蒂芙笙，看着冷眼旁观的傅舒然，只觉得无比荒唐。
她藏在心底两年、从未伤人的暗恋，到头来，竟成了最大的笑话。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
一道清瘦的身影站在门口，是隔壁宿舍的沈亦燃。
全校没人不知道沈亦燃。成绩平平，家境普通，是最不起眼的透明人。但他是蒂芙笙实打实的舔狗，整整两年，随叫随到，任打任骂。
也是夏念溪唯一的朋友。
他手里拎着两盒热牛奶，是特意买来给夏念溪和莫星瑶的。可一进门，满地碎玻璃、水渍，还有夏念溪通红的眼眶，瞬间让他脸色骤变。
沈亦燃快步走进来，目光紧锁着夏念溪，语气带着急色：“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莫星瑶急忙小声解释：“亦燃，念溪就看了顾学长一眼，笙笙生气了，把杯子摔了……”
沈亦燃的目光落在满地狼藉上，随即转头看向蒂芙笙。刚才的急切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习惯性的卑微和讨好。
“笙笙，不至于啊。就是看一眼的小事，没必要动这么大的气。”
“地上太乱了，我来收拾，你别气坏了心情。”
他永远都是这样。不管蒂芙笙多过分、多不讲理，他永远第一时间替她兜底，帮她找借口。全校都嘲笑他没尊严，他从来毫不在意。
蒂芙笙瞥都懒得好好看他，语气满是不耐：“沈亦燃，我和她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我没有，我就是不想你生气。”沈亦燃立刻放软姿态，低声哄着。
紧接着，他弯腰徒手去捡地上锋利的玻璃碎片。
下一秒，指尖被碎片狠狠划破，鲜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刺眼又醒目。
“亦燃！你手流血了！”莫星瑶惊呼出声。
沈亦燃像是毫无痛感，手上动作不停，甚至还抬头对着蒂芙笙扯出一个温和的笑：“没事，小伤而已。马上收拾干净，不碍你眼。”
蒂芙笙看着他卑微讨好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浓浓的嫌弃。她淡淡丢下一句“随便你”，转身坐到床上，拿出镜子补口红，完全无视狼狈的现场，无视委屈到极致的夏念溪。
傅舒然笑着看戏：“也就沈亦燃惯着她，换别人谁受得了这脾气。”
血水顺着沈亦燃的指尖滴落，落在水渍里，晕开浅浅的红。
夏念溪静静看着他，忽然无比心酸。
他卑微追着蒂芙笙，她卑微爱着顾亦潇。两个人，都在无望的喜欢里，丢尽了所有尊严。
片刻后，沈亦燃收拾完所有碎片，擦干净地面，随意拿出创可贴贴住伤口。
他走到夏念溪面前，声音温柔，却字字伤人：“别难过了，她就是脾气差，没坏心。”
夏念溪抬眼看着他，哑声问：“所以，是我错了对吗？”
沈亦燃眼神瞬间闪躲，犹豫两秒，终究还是偏袒了那个爱了两年的人。
“下次别多看顾亦潇就好了。全校都知道他们暧昧，你避着点，就不会出事了。”
字字温柔，字字诛心。夏念溪心底最后一点暖意，彻底凉透。
是啊。所有人都围着耀眼的蒂芙笙转，所有人都包容她的骄纵蛮横。唯独她，连偷偷喜欢一个人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就在宿舍气氛压抑到窒息的瞬间，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
“顾学长来了！顾亦潇在宿舍楼楼下！”
“绝对是来找蒂芙笙的！”
这句话落下，蒂芙笙脸上瞬间扬起张扬得意的笑。她飞快合上镜子，随手捋了把头发，满眼炫耀。
“肯定是来找我的。”
傅舒然立刻吹捧：“那还用说？整个学校，也就你能让顾学长主动跑过来！”
蒂芙笙刻意转头，轻蔑扫过脸色惨白的夏念溪。那眼神明晃晃的在说：你心心念念的人，眼里永远只有我。你连仰望的资格都不配。
说完，她踩着拖鞋，迫不及待冲下楼。宿舍里的人全都跟着看热闹，瞬间走空。
只剩夏念溪、莫星瑶，还有僵在原地的沈亦燃。
楼道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万众瞩目的少年，出现在了楼道门口。
顾亦潇穿着简约白卫衣，身形高挑，眉眼矜贵冷漠。小小年纪手握商业资源，天生站在金字塔顶端，薄情又高傲。全校女生为他疯狂，可他唯独只对蒂芙笙特殊。
顾亦潇抬眼，目光精准锁定跑来的蒂芙笙，眼底瞬间染上独一份的温柔宠溺。
蒂芙笙跑到他跟前，拽住他的衣袖，娇嗔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我刚刚还在宿舍生气呢。”
顾亦潇垂眸看着她，声线低沉宠溺：“谁惹你不开心了？”
蒂芙笙故作委屈，轻飘飘一句，直接给夏念溪定了死罪：“还能有谁？宿舍有人不安分，明知你是我的，还总偷偷看你，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话音落地。
顾亦潇眼底的温柔瞬间散尽，覆上刺骨的冰冷。他抬眼，越过人群，精准看向四零二宿舍门口的夏念溪。
眼神厌恶、疏离、不耐，像是在看什么肮脏上不了台面的垃圾。
夏念溪心口骤然一紧，呼吸瞬间停滞，指尖死死攥紧衣角，浑身冰凉僵硬。
两年的暗恋，小心翼翼、藏于心底。换来的，只有这满眼的嫌弃和鄙夷。
顾亦潇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条楼道，当众狠狠羞辱：“管好你的心思。再有下次，别在我面前出现。”
一句话，彻底坐实了她痴心妄想、不知廉耻的罪名。
楼道所有看热闹的同学，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嘲讽、鄙夷、看热闹，密密麻麻压过来。
夏念溪眼眶滚烫，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底打转。
旁边的沈亦燃心脏猛地一堵。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想替最好的朋友辩解一句。可余光瞥见前面笑靥如花的蒂芙笙，所有的话，尽数卡在喉咙。
他不敢。他不敢惹蒂芙笙不开心。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夏念溪，被他偏爱了两年的人，当众碾碎所有尊严。
莫星瑶死死拉着她的胳膊，红着眼哽咽：“念溪，别看了，我们回去……”
夏念溪死死咬着下唇，逼退眼底的泪水。她抬起眼，看着楼道里并肩而立、般配刺眼的两人。看着顾亦潇满眼宠溺地看向蒂芙笙。
那一刻，她坚持了两年的暗恋，轰然彻底崩塌，碎得一干二净。
热闹是他们的。羞辱是她的。心酸、难堪、卑微，全都是她的。
晚风从走廊吹进来，刺骨的凉。
良久，夏念溪轻轻开口，声音沙哑又疲惫，带着彻底的死心：“我再也不看他了。再也不喜欢了。”
两年卑微暗恋，两年无端受辱，到此为止。
身后，沈亦燃看着她单薄颤抖的落寞背影，指尖伤口隐隐作痛。心里第一次，滋生出浓烈的烦躁和后悔。
他追了蒂芙笙两年，掏心掏肺，毫无底线。可这一刻，他忽然彻底明白——
他好像，从头到尾，都爱错了人，也做错了所有选择。
他今日护不住、不敢护的女孩，受遍所有委屈和难堪。
而他不知道。
数年之后，他白手起家，徒手打下沈氏商业帝国，登顶江城顶峰。而今日她所受的所有冷眼、羞辱、委屈，终将成为他余生无法偿还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