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万铁骑------------------------------------------。。。，小孩被拖着跑，摊贩推着木车拼命往南门挤，鸡鸭乱叫，哭喊声混成一片。。。。——已经能听见马蹄声了。。。。。。。，脸色白得像纸。
“还有多少守军？”
旁边的副官声音发颤：
“不足三千……”
太守猛地回头。
“三千？！”
“老子的北安城有八万驻军！！”
副官低下头，不敢看他。
“跑了。”
“都跑了。”
风从城头灌过。
太守踉跄后退一步。
他望向北方。
大雨里。
一条黑线正在地平线上缓缓浮现。
最开始，只像潮。
很快。
变成了山。
黑色的山。
那是骑兵。
无边无际的骑兵。
铁甲连成一片，像乌云压地。
战旗在暴雨中猎猎狂舞。
旗上只有一个字。
顾。
太守嘴唇发抖。
“顾玄策……”
旁边有人低声道：
“黑龙军到了。”
听见这个名字，城楼上瞬间安静。
就连风声都像停了一下。
大胤北境，共有三支最强边军。
而黑龙军——排第一。
百战百胜。
屠城十三。
踏平西狄七十二部。
传闻顾玄策领军以来，从未败过。
也从不留活口。
有人说，他打仗不像人。
像一台专门吞命的机器。
太守死死抓着城墙。
指节发白。
“援军呢？”
没人说话。
太守猛地转身：
“我问你们援军呢？！”
副官艰难开口：
“**……”
“放弃北安了。”
轰隆——
一道雷从天空劈过。
太守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放弃了。
**竟然真的放弃了。
北安是边城。
也是渭北最后一道门户。
一旦北安破。
后面三州之地，将彻底暴露在黑龙军铁骑之下。
可现在。
没人来了。
风越来越大。
太守眼里慢慢浮现血丝。
“不……”
“不能破……”
“北安不能破……”
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开始发虚。
因为连他自己都知道。
守不住。
根本守不住。
就在这时。
城下忽然传来一阵**。
有**喊：
“快开南门！”
“让我们出去！”
“黑龙军到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冲击城门。
守门士兵脸色惨白，几乎握不住刀。
整个北安城，都在崩。
太守闭上眼。
片刻后。
他像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
“传令。”
副官抬头。
太守声音沙哑：
“撤城。”
副官一震。
“太守大人？！”
“北安一旦弃城——”
“那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事了！”
太守猛地低吼。
他眼睛通红：
“**都不要北安了！”
“难道还要本官陪这座城一起死？！”
没人再敢说话。
风雨之中。
撤退号角缓缓响起。
呜——
呜——
低沉苍凉。
像给整座北安城送终。
城内彻底乱了。
有人哭。
有人骂。
有人跪在地上求守军别走。
可没人回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黑龙军来了。
而北安——完了。
与此同时。
马厩里。
韩无言静静靠在草堆上。
铁链锁着他的肩胛。
鲜血已经把身下的干草浸透。
他闭着眼。
像睡着了一样。
直到那阵撤军号角响起。
他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阿宁蹲在旁边，小心替他擦掉肩头的血。
她动作很轻，
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外面的哭喊声越来越大。
阿宁咬了咬嘴唇。
“韩无言。”
他没应。
阿宁低声：
“他们真的要弃城了。”
沉默。
只有雨声。
过了很久。
韩无言才缓缓开口：
“嗯。”
阿宁看着他。
“你不怕吗？”
韩无言睁开眼。
那双眼睛黑得很深。
“怕。”
阿宁一怔。
她没想到韩无言会这么回答。
韩无言靠着草堆，声音很轻：
“人都会怕。”
“我也会。”
阿宁低下头。
“那你为什么不走？”
马厩外。
狂风卷着雨灌进来。
远处战鼓声越来越近。
大地已经开始轻微震动。
韩无言听着那声音。
很久。
很久---。
然后低声说：
“因为有人不能退。”
阿宁鼻子忽然一酸。
“可他们都退了。”
韩无言沉默片刻。
忽然问：
“北安城有多少人？”
阿宁愣了一下。
“什……什么？”
韩无言抬头，看向外面那片风雨。
“城里。”
“还有多少人。”
阿宁小声道：
“十几万吧……”
韩无言点了点头。
然后慢慢坐直身体！
锁链随着动作发出沉重摩擦声。
阿宁急忙扶住他：
“你别动！”
韩无言低头看了看锁链。
忽然问：
“枪呢？”
阿宁怔住。
她声音开始发抖：
“韩无言……”
“你真想守城？”
韩无言没回答。
只是重新看向北方。
暴雨里。
那片黑潮已经越来越近。
终于。.
第一声马嘶，从城外传来。
随后。
是山崩般的铁蹄声。
轰！！！
整座北安城都像震了一下。
阿宁脸色瞬间苍白。
她终于真正看见了。
黑龙军。
那根本不像军队。
更像一场会吞人的黑色洪水。
而洪水的最前方。
一辆黑金战车缓缓驶出。
战旗猎猎。
车上站着一个男人。
黑甲。
黑袍。
腰悬长剑。
他只是站在那里。
整支军队，就像有了魂。
阿宁声音发颤：
“那就是……”
“顾玄策？”
继续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