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竞价风波------------------------------------------，光屏上炸开一片金色的流光特效，一个倒计时数字跳了出来——距离竞拍开始还有三分钟。，不再是密密麻麻的商品列表，而是一个类似拍卖行的竞价大厅。每一个竞拍品都有独立的展示区和出价区，图片、文字描述、起拍价、当前最高出价一应俱全。大厅右上角标注着本次竞拍的主办方——玄清宗外门庶务堂。，总共十七件，大部分是低阶法器和丹药，有几件标注了“略有瑕疵”或“品相不完整”，但起拍价确实低得惊人。比如一件下品储物袋，市场价在五百灵石左右，起拍价只要一百；一瓶三品聚灵丹，市场价三百灵石，起拍价六十。“玄清宗外门年度**……”苏禾小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心里快速盘算着。**意味着量大价低，但同时也意味着东西可能是被人挑剩下的。她现在的灵石不多，必须把钱花在刀刃上。，手指猛地停住了。，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系统扫描后标注了清晰的商品信息——“《万物生灵诀·残卷》第一篇。类型：基础修炼功法。品级：黄阶下品（残）。适用范围：灵气感知初成者。起拍价：30灵石。备注：原为玄清宗藏经阁淘汰旧本，功法完整度约六成，仅含第一篇入门心法，后续内容已遗失。修炼效果有限，不建议筑基以上修士修炼。”，看到“残卷”、“六成完整度”、“黄阶下品”这些字眼，大概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但苏禾的眼睛亮了。，身体已经初步感知到了灵气的存在，正缺一部能让她继续修炼的功法。系统提供的灵气引导每次要花十灵石，便宜是便宜，但那只是引导，不是修炼。引导是别人拉着你走，修炼是自己学会走路——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万物生灵诀》，虽然是残卷，虽然只有第一篇，虽然品级低到尘埃里——但它便宜。30灵石的起拍价，就算溢价一倍也就60灵石，对她来说是完全可以承受的试错成本。，系统说它适用于“灵气感知初成者”，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而是继续往下翻，把剩下的竞拍品全部浏览了一遍。她在心里列了一个优先级清单——第一目标是《万物生灵诀》残卷，第二目标是一个下品储物袋，第三目标是一瓶低阶辟谷丹。。她以后要跟太虚仙域的商户交易，货物总不能每次都从超市货架上搬来搬去，有个储物袋会方便很多。而且系统说了，储物袋里的空间是独立的，可以保鲜，对药材和茶叶的储存非常有利。。虽然她觉得修仙世界里那种“一粒辟谷丹顶三天不吃饭”的说法有点夸张，但万一以后忙起来顾不上吃饭，这东西至少能保命。，竞拍正式开始。，每件竞拍品下方的出价数字开始飞速跳动。苏禾盯着《万物生灵诀》的出价栏，起拍价30灵石，开场五秒就被抬到了38灵石，出价的是一个叫“青木崖散人”的ID。
她没急着跟，而是先观察了一会儿。青木崖散人又出了两次价，把价格抬到42灵石之后，就没有其他人跟进了。显然，这本残卷功法在太虚仙域的修士眼里确实**肋——高不成低不就，筑基修士看不上，普通凡人又用不了，只有那些刚入门、没有宗门功法可学的散修才会考虑入手。
而散修通常是最穷的。
苏禾在价格涨到45灵石的时候第一次出价——46灵石。
青木崖散人似乎没想到有人会跟他抢一本残卷，隔了三秒才加价到48。
苏禾毫不犹豫地加到50。
对面沉默了五秒，然后价格跳到了55。
苏禾眯了眯眼睛。55灵石已经超出她给这本书设定的心理价位了，但她注意到青木崖散人的出价方式——每次加价都是整数，而且每次回应的时间越来越长。这说明对方的预算已经快到上限了。
她直接加到了60灵石。
这一次，青木崖散人没有再加价。六十灵石，一本残缺不全的黄阶下品功法，在太虚仙域随便找个宗门塞点灵石都能学到更好的，确实不值得继续往上抬。
竞拍倒计时结束，《万物生灵诀·残卷》归入苏禾名下。光屏弹出提示：“竞拍成功！请支付60灵石。支付方式：余额扣除。当前灵石余额：60。”
苏禾点了确认支付，牌匾暗格里传来灵石转移的清脆声响。紧接着，一道比之前所有光芒都要柔和的淡绿色光束从牌匾中投***，落在她面前的收银台上。光束散去后，一本薄得只有半指厚的小册子安静地躺在那里，封面是泛黄的粗纸，边缘已经磨损起毛，上面用毛笔写着“万物生灵诀·第一篇”七个字，墨迹褪成了灰褐色。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纸张薄如蝉翼，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楷，旁边还有手绘的经脉图谱。文字是繁体，但她大致能看懂——这是一套通过吸收天地间散逸灵气来淬炼己身的入门心法，不靠丹药不靠外力，纯靠感应和引导。
“万物有灵，灵聚则生，灵散则亡……”苏禾默念着开篇的几句话，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触动。这部功法讲的核心道理很简单——万物皆有灵气，修炼者要做的不是强行掠夺外界的灵气，而是学会与万物共鸣，让灵气自然而然地流入体内。
听起来很玄，但她隐约觉得，这跟爷爷生前念叨的那些话有某种奇妙的呼应。爷爷做了一辈子小生意，跟山里的老农打交道了大半辈子，嘴边常挂着一句话：“万物有灵，你对它们好，它们就对你好。”
她以前觉得那是老一辈人的**，现在想想，也许爷爷从来就不是在说**。
苏禾把功法小心地收进围裙口袋里，转头继续关注竞拍。储物袋的竞价比功法激烈得多，起拍价100灵石，不到一分钟就被抬到了180，而且还在往上涨。她看了看自己的灵石余额——只剩60灵石了，根本不够。
辟谷丹的情况也差不多，起拍价30灵石，已经飙到了75。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样东西被别人拍走，心里有点遗憾，但并不懊恼。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一个刚入行的凡级商户，灵石不够是正常的，把有限的资源花在最重要的东西上才是正确的选择。
就在她准备退出竞价大厅的时候，光屏最底部的一条竞拍信息忽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条被系统标注为“流拍风险较高”的竞拍品，已经在页面上挂了整整五分钟无人问津。商品名称是——“破损灵植培育手册（附赠三粒回阳草种籽）。起拍价：15灵石。”
苏禾的瞳孔猛地收缩。
回阳草。
陆衍**的回阳草。
她的手指比大脑反应更快，直接点进了这条竞拍品的详情页。系统给出的鉴定信息很详细——“《灵植培育手册》，作者不详，内容涵盖十二种常见低阶灵植的培育方法，手册后半部分严重破损，完整度不足四成。附赠三粒回阳草种籽，种籽活性约三成，成活率低。整体价值较低，不建议专门竞拍。”
但在苏禾眼里，这条信息的价值完全不同。
回阳草，一株成草在太虚仙域要上千灵石，而且有价无市。她买不起成草，但种籽只要15灵石起拍——哪怕种籽活性只有三成，哪怕成活率再低，只要她能想办法种出一株来，那就是上千灵石的价值。
更重要的是，如果她能种出回阳草，她就有理由联系陆衍了。不是作为一个冒冒失失去认亲的陌生人，而是作为一个手握他急需灵药的交易方。这样的接触方式，进可攻退可守——如果陆衍真的是她父亲，她有**在手；如果不是，她也没有任何损失。
苏禾深吸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出价——15灵石。
系统提示：“您已出价15灵石，竞拍剩余时间2分钟。当前无人加价。”
她盯着倒计时数字一秒一秒地跳动，心脏砰砰直跳。这件竞拍品挂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大部分修士根本不会翻到这个位置，而且系统标注了“不建议专门竞拍”，劝退了几乎所有可能的竞争者。
但她的紧张丝毫没有减少。倒计时还剩三十秒的时候，出价栏忽然跳了一下——有人加价到了16灵石。
苏禾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她看了一眼加价者的ID——“青木崖散人”。
又是他。
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这本手册和种籽，可能是因为刚才功法被抢，不甘心地在翻看其他低价竞拍品时发现了这个。
苏禾咬咬牙，加到18灵石。
青木崖散人加到了20。
苏禾加到22。
青木崖散人沉默了三秒——这是倒计时最后十秒了——然后加到了25。
苏禾的手指悬在光屏上方，脑子里飞速计算。她的灵石余额是60，功法花了60，现在还剩60……不对，功法花了60灵石，余额应该只剩60灵石，但之前她还有一笔紫灵芝的交易收入没有计入——系统显示交易完成，但灵石还没提取。
她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交易收入没提取！那120灵石还在系统暂存里！
苏禾飞快地切到余额页面点了“全部提取”，牌匾暗格里哗啦啦一阵响，她的余额瞬间从60跳到了180。然后她切回竞拍页面，在倒计时还剩最后三秒的时候，直接出价——30灵石。
青木崖散人没有再回应。
系统弹出恭喜提示的时候，苏禾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她花30灵石买到了一本破损的培育手册和三粒活性只有三成的种籽——在任何一个太虚仙域的修士眼里，这都是一笔标准的冤大头交易。
但她觉得值。
手册和种籽通过牌匾的传送光束落到收银台上，苏禾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三粒种籽仔细端详。种籽比芝麻大不了多少，通体灰褐色，表面有一层极其微弱的荧光，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她想起系统说的“活性约三成”，心里盘算着怎么把成活率提高——如果这个世界灵气等级为零，那回阳草需要的灵气从哪里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手边那袋灵石上。
灵石。
系统说过，灵石可以驱动万界交易系统，可以提供灵气引导，那是不是也能给灵植提供灵气？
她把这个问题暂时记在心里，继续清点今晚的收获——《万物生灵诀》残卷一本，破损的灵植培育手册一本，回阳草种籽三粒，灵石余额还剩150。再加上还没交付给赵四方的三罐紫灵芝和十二饼普洱茶，货款到账后灵石总额将超过600。
一个晚上，从一个濒临倒闭的超市小老板，到手握600灵石和两部修仙功法的准修炼者。
苏禾抬起头，看向墙上爷爷的遗像。老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她站起身，把功法、手册和种籽都收进围裙口袋里，然后走到超市门口，把卷帘门拉到底锁好。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时间消化。但在消化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立刻做——给爷爷上炷香。
她在收银台下面的柜子里翻出一盒爷爷生前常用的檀香，抽出三根，用打火机点燃，插在遗像前的小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超市里盘旋。
“爷爷，”她站在遗像前，声音很轻，“您留下的这块牌匾，到底是什么来头？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它会激活？您是不是——”
她顿了顿，没有把后半句问出口。
您是不是跟我那个从没见过面的父亲有关系？
檀香烧到一半的时候，她围裙口袋里忽然传来一阵温热——是那本《万物生灵诀》。她把书掏出来，发现封面上的字迹在檀香烟气的熏染下，竟然隐隐透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烟气唤醒了。
她翻开第一页，原本密密麻麻的小楷下面，又浮现出了一行她之前没看到过的小字——“万物生灵，以诚相感。持此诀者，当知天地有灵，万物有眼，心存敬畏，方得始终。”
落款是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名字——“灵农子”。
苏禾的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这个叫“灵农子”的人写下的文字，语气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倒更像是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
她把书合上，决定天亮之后就开始修炼。
而在那之前，她得先去补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