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觉醒------------------------------------------，林缺没有在学校多做停留。，脑子里已经在规划签到路线——博城不大，但能签到的地方应该不少。市政厅、魔法协会、老城区、城墙哨塔，这些地方大概率都能触发签到。今天放学早，他打算一口气全跑一遍。，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缺！”，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她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气喘吁吁地拦在他面前，脸颊微红，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你今天……怎么回事？”，没说话。，下意识别开目光，但很快又瞪了回来：“你那七颗星子是怎么做到的？上次月考你连三颗都点不亮，这才一个月——练习。”林缺言简意赅。“骗谁呢？”苏小曼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满是狐疑，“练习能一个月进步这么多？你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违禁药剂？”：“**，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苏小曼却一把拽住了他的书包带。“等等！”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别扭，声音也低了下去，“那个……你要是真有什么秘诀，能不能……”，她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随即明白过来。苏小曼是雷系中阶，在这个年纪算是不错的成绩，但她卡在中阶瓶颈已经快半年了，一直突破不了。以她的性格，能拉下脸来向他这个“废物”请教，已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
“我没有秘诀。”林缺实话实说，系统的存在他不可能告诉任何人，“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苏小曼眼睛一亮：“什么建议？”
“星子的排列顺序不是只有教科书上那一种。试着打乱重排，找到最适合你自己的节奏。”
这倒不是他瞎编的。刚才使用强化卡的时候，他清晰地感知到星子排列的多样性——教科书上的标准排列虽然稳定，但未必是最优解。每个人的魔法脉络都不完全一样，找到适合自己的排列方式，效率能提升不少。
苏小曼皱着眉想了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头狐疑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林缺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苏小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人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林缺走出校门的时候，天色尚早。
博城的傍晚笼罩在一层暖金色的光线里，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下班的人潮还没涌上来，整座小城安安静静的，像一幅岁月静好的油画。
林缺却没心思欣赏。他按照脑海中的博城地图，规划了一条最高效的签到路线——从学校出发，经过市政广场、魔法协会分会、老城墙遗址，最后到北门的哨塔，一圈下来能把博城几个核心地标全部覆盖。
第一站，市政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魔法方尖碑，碑身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据说是博城建城时由一位超阶法师亲手立下的。
林缺站在碑前，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基础冥想卡x1。使用后可进入深度冥想状态，提升星尘修炼效率50%，持续一小时。”
还不错。他把卡片收进系统空间，转身赶往下一个地点。
魔法协会分会是一栋三层的小楼，门口挂着博城分会的牌匾。林缺站在门口签到，获得了“雷系初阶感应卡x1”。
老城墙遗址给了他“体质强化卡x1”。
最后来到北门哨塔的时候，太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哨塔上的守卫法师打了个哈欠，没有注意到塔下多了一个少年。
“叮——签到成功。获得奖励：**觉醒碎片x1（1/3）。集齐三枚碎片可解锁完整**觉醒能力。”
林缺心头猛地一跳。
**觉醒？
他记得原主的记忆里隐约有这个词汇的碎片——**系是黑暗魔法的一个分支，极其强大但也极其危险，修炼不当会被反噬，甚至丧失神智。在全职法师的原著中，**系是主角莫凡的招牌能力之一，威力大到可以越阶战斗。
而现在，系统告诉他，他也有机会觉醒**系？
“碎片一共有三枚，另外两枚在哪？”林缺在心里问道。
系统没有回答。
看来是需要他自己去寻找。林缺压下心头的激动，决定先回出租屋。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大了，贪多嚼不烂，先把已经拿到的东西消化了再说。
他转身往回走。
刚走出两步，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天色正常的变暗，而是一种不自然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光线的漆黑。空气中忽然弥漫开一股腐朽的、带着血腥味的气息，浓烈得几乎让人作呕。
林缺猛地抬头。
博城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像是有人用刀在天空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裂缝边缘翻涌着暗红色的光芒，像烧红的烙铁，又像凝固的血液。
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呜——呜——呜——”
博城的魔法警报，已经近二十年没有响过了。
整座城市瞬间炸开了锅。街道上的人们惊慌失措地奔跑，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混成一片。有人指着天空大喊“那是什么”，有人抱着孩子拼命往家里跑，还有人瘫坐在地上吓得动弹不得。
林缺站在原地，瞳孔骤缩。
那道裂缝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出来——黑压压的、密密麻麻的身影，像蛆虫一样从裂缝中蠕动而出，然后从高空坠落，砸在城中的各个角落。
第一只落地的是一个人形生物，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四肢奇长，手指末端是闪着寒光的利爪，嘴里发出刺耳的嘶鸣。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在黑暗中像两团鬼火。
独眼魔蜥。
林缺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这是妖魔图鉴上记载的一种常见低阶妖魔，皮糙肉厚，行动迅捷，一只独眼能发射腐蚀性的光波。
可问题是，独眼魔蜥是*级妖魔，博城周边的妖魔封印区里最高只到C级，这东西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而且，不止一只。
天空中如同下起了妖魔雨，独眼魔蜥、腐尸鬼、黑翼蝠魔……各种各样的妖魔从裂缝中倾泻而出，数量多得令人绝望。
“救命！救命啊——”
一个中年妇女被一只独眼魔蜥扑倒在地，惨叫声戛然而止。
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林缺的脑子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清醒。他没有犹豫，拔腿就跑。不是往安全的地方跑，而是往坠落的妖魔最少的方向——老城区的方向。
他不是英雄，至少现在不是。以他目前的实力，对付一只独眼魔蜥都够呛，留在这里硬刚就是送死。
跑。
先活下来再说。
他穿过尖叫的人群，跳过倒塌的摊位，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和惨叫声。城里的法师们已经开始反击了，火球和雷电的光芒在黑暗中明灭不定，但妖魔的数量实在太多，倒下一批又来一批，像潮水一样源源不断。
林缺跑到一条小巷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那声音很脆，很细，是个孩子。
他脚步一顿。
理智告诉他不要管，赶紧跑。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迈不出去。
“操。”
他骂了一声，转身冲进了小巷。
巷子深处，一只腐尸鬼正拖着一个小女孩往嘴里塞。女孩大概七八岁，吓得脸都白了，连哭都哭不出来。
林缺没有多想，右手一挥，七颗火系星子瞬间排列成星轨，一团火球轰向腐尸鬼的脑袋。
腐尸鬼反应极快，脑袋一偏，火球擦着它的头皮飞过，在墙上炸开一片焦黑。它松开女孩，转过那张腐烂的、能看到白骨的狰狞面孔，冲林缺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林缺的第二发火球已经到了。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将火球分成三团更小的火焰，从三个不同角度封锁了腐尸鬼的退路。
腐尸鬼躲开了两团，却被第三团正中胸口，烧得它吱哇乱叫，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林缺趁机冲上去，一把抄起瘫在地上的小女孩，转身就跑。
巷子外面，一支法师小队正在清理街道。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深蓝色法师袍的中年男人，金丝眼镜在火光中反射着冰冷的光芒——张明远。
他看到林缺抱着一个孩子从巷子里冲出来，明显愣了一下。
“林缺？你怎么在这里？”
“救人。”林缺把小女孩塞给旁边的一个女法师，喘着粗气说道，“巷子里还有一只腐尸鬼，被我打伤了，应该跑不远。”
张明远的目光在林缺身上停留了两秒，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就被战场上的紧张气氛压了下去。
“所有人，跟我进去清理！”他挥了挥手，带着小队冲进了巷子。
就在这时，天空中又传来一声巨响。
那道裂缝扩大了。
更多的妖魔从裂缝中涌出，而这一次，有一个巨大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它比周围的妖魔大了不止一个量级，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背生双翼，头上长着两支弯曲的犄角，一双眼睛像两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脚下的城市。
翼统领。
林缺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
这是**妖魔，战力堪比高阶法师，在原著的博城灾难中，它是仅次于黑教廷主使的最强战力之一。死在它手里的法师不下两位数。
翼统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翼一振，朝着城市最密集的区域俯冲下去。
张明远从巷子里冲出来，脸色铁青。他显然也看到了翼统领，牙关紧咬，握着魔杖的手青筋暴起。
“所有人，放弃当前目标，集中火力对付翼统领！”他朝着周围的法师们大吼，“不能让它靠近居民区！”
法师们纷纷调转火力，各色魔法光芒齐齐射向那个巨大的身影。但翼统领的速度太快了，它在空中灵活地闪避着攻击，偶尔被击中一两下也毫不在意，那身鳞甲的防御力远超普通妖魔。
它俯冲到一个居民楼上空，巨口张开，一道黑色的吐息喷涌而出，将整栋楼笼罩其中。
楼体像被硫酸浇过一样，迅速腐蚀、融化，钢筋水泥的骨架**出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惨叫声从楼里传出，又被吐息的轰鸣声淹没。
林缺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
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感觉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他的胸口。他有了系统，他签了到，他拿到了**觉醒的碎片，但这一切在这个该死的时刻都派不上用场。他还是那个废物林缺，只能眼睁睁看着妖魔屠戮他所在的城市，什么都做不了。
“叮——”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触发紧急任务：守护博城。”
“任务目标：在博城灾难中存活，并尽可能保护平民。”
“任务奖励：**觉醒碎片x2（完成条件后发放）。”
“特别提示：集齐三枚碎片可立即解锁完整**觉醒能力。是否接受？”
林缺愣住了。
两枚碎片？
他刚才在北门哨塔签到拿到了一枚，如果完成任务再拿两枚，刚好三枚。也就是说，只要他接下这个任务并完成，就能立刻觉醒**系。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肆虐的翼统领，看向满城的火光和浓烟，看向那些四散奔逃的普通人。
“接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感觉从丹田深处炸开。
像是有什么沉睡在他体内深处的东西被唤醒了，那是一股原始的、狂暴的、充满破坏欲的力量，正在他的血**奔涌、咆哮。他的体温开始急剧升高，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像岩浆在地壳下流淌。
疼。
剧烈的疼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意识，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敲碎、重组，每一寸肌肤都在被撕裂、愈合。他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又被一片血红覆盖。
耳边隐约传来张明远的惊呼声：“林缺？！你怎么了——”
然后是其他法师的喊叫：“他身上的气息……不对！这不是人类的魔法波动！”
“后退！所有人后退！”
林缺的意识在剧痛中不断沉浮，恍惚间他听到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觉醒，启动。”
下一瞬，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暗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周围数十米内的地面全部震裂。碎石飞溅，气浪翻涌，离得最近的几个法师被这股冲击波掀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张明远稳住身形，看向光芒中心的那个人影，瞳孔骤然收缩。
站在那里的，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废物学生了。
那是一个浑身笼罩在暗红色光芒中的身影，皮肤上爬满了黑色的纹路，双眼变成了妖异的血红，瞳孔竖起，像野兽一样冰冷而危险。一对由纯粹暗影能量凝聚而成的漆黑翅膀在他背后缓缓展开，翼展超过三米，边缘翻涌着暗红色的光芒。
最可怕的是那股气息——狂暴、原始、充满了毁灭性的压迫感，仿佛一头沉睡千年的凶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林缺抬起头，血红的双眼锁定了天空中的翼统领。
翼统领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威胁，它停止了俯冲，在空中盘旋着，冲林缺发出一声充满警告意味的咆哮。
林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少年人的稚气，只有一种冰冷的、嗜血的兴奋。
他身后的暗影翅膀猛地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