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甲方都是活**，白嫖怪不得好死------------------------------------------“八号当铺”，得坐两趟漏水的磁悬浮**，再穿过一条全是废弃散热风扇的通风管道。，柜台后面的金胖子正眯着他那只泛着红光的全息义眼，手里盘着俩工业级的高频滚珠轴承，摩擦出令人烦躁的“咔咔”声。。常年穿着件油腻的电子丝绸唐装，胸口用金线绣着个硕大的“貔貅”——只进不出，这老小子的行事作风跟这神兽简直是绝配。“哎哟，咱们的首席捉刀人回来了。”金胖子皮笑肉不笑地抖了抖脸上的横肉，“那只吵死人的杂毛鸟搞定了？说好了啊，核心晶体完好无损才给三千，要是切碎了，我只能按工业废料给你算五百……”，直接掀开了蛇皮袋。“啪”的一声轻响，那截带着**重工资产条形码的钛合金脊柱暴露在昏黄的钨丝灯下。金属表面那行红色的微型激光字，像某种催命的符咒。，“吧嗒”一声掉在玻璃柜台上，砸出一道裂纹。，光圈剧烈收缩。他原本靠在太师椅上的肥胖身躯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向柜台上的紧急按钮。“我****的！你把女娲实验室的‘生化宠物’给宰了？！”胖子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还有脸叫？”我一把攥住他的衣领，隔着防弹玻璃把他那张肥脸拽得变了形，“你发悬赏的时候说是野生变异蛊雕！你早知道这是**重工跑出来的实验体，对不对？你拿三千块的白菜价，让我去干掉脑袋的活儿，老子现在惹上一身骚，你还想**灭口？松手！规矩你懂的，干我们这行，知情权得加钱！”。他猛地一拍柜台下的某个暗格，整个八号当铺的灯光瞬间熄灭，紧接着，地面和四周的墙壁上亮起了幽绿色的激光网格。“嗡——”，向外扩散开来。乾、坎、艮、震……八个发光的虚拟卦象在半空中急速旋转，伴随着的，是几台从天花板降下来的全自动转管**。枪口红外线齐刷刷地锁定了我的眉心。“老弟，别怪哥哥心狠。”胖子躲在全息八卦阵的阵眼（安全区）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高斯**，“你这趟活儿干得太糙，条形码上的GPS定位肯定已经触发了。**重工的清理小队马上就到。哥哥我只能借你的人头一用，好给上城区的财阀大佬们消消气。”
我看着周围飞速旋转的绿色卦象，气极反笑，慢慢松开了他的衣领。
“金胖子，你这套防御系统，是找黑市那个***赛博道士写的吧？”
“你懂个屁！这叫‘大衍矩阵’，融合了周易***卦的底层逻辑，防火墙密钥每秒钟按天干地支变幻十二次，上城区的顶级黑客来了也得跪！”胖子得意地举起枪。
“那你那算卦的道士没告诉你，今天黄历上写着‘忌动土，宜破阵’吗？”
我冷笑一声，左手大拇指猛地按下了藏在袖口里的一个微型发射器。
一枚伪装成铜钱模样的***“叮”的一声弹射出去，精准地落在了八卦阵“坎”位（代表水）和“离”位（代表火）的交界处。
“水火不济，逻辑死锁。给我破！”
这是我花大价钱从一个退役黑客手里买来的病毒，代号就叫“太极推手”。它根本不跟你破解密钥，而是直接给防火墙的底层循环灌入海量的垃圾数据，造成玄学意义上的“走火入魔”。
只听“滋啦”一声巨响，全息八卦阵的幽绿光芒瞬间变成了混乱的猩红色。半空中的卦象开始疯狂乱码，“乾”直接撞上了“坤”，系统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
系统错误：阴阳失调，内存溢出 防御模块已强制离线
天花板上的**瞬间垂下了枪管，彻底宕机。
“这……这不可能！我的周易防火墙！”金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地冒烟的线路，手里的高斯**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我的唐刀已经出鞘，冰冷的刀锋直接贴在了他那层层叠叠的双下巴上。刀身上残留的EMP余电电得他脖子上的肉一阵哆嗦。
“现在，咱们可以重新谈谈片酬的事了吗，活**？”我看着他，眼神比外面的酸雨还冷。
“谈！老铁，有话好说，刀剑无眼啊！”胖子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变脸速度堪比川剧非遗传承人，“刚才哥哥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测试一下你的实战应变能力……哎哟，你别用力，破皮了破皮了！”
我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胖脸：“少跟我放这赛博连环屁。你让我背了**重工的黑锅，这事儿怎么平？”
胖子咽了口唾沫，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加密的数据终端，小心翼翼地推到我面前。
“老弟，你现在已经被**重工的AI天眼锁定了。重明市你是待不下去了。”胖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难得地严肃起来，“但我这儿，刚好有个‘出城’的活儿。保密级别极高，对方不问出处，不看征信，只看身手。”
“画大饼？”我冷冷地看着他，“又要我去给哪个财阀当人肉扫地机？”
“不不不，这次不一样。这次的雇主，出的价码够你直接买一张‘凌霄号’的单程票。” 胖子压低了声音，全息义眼里的红光闪烁出毫不掩饰的贪婪，“那可是真真正正在大气层外的极乐净土。没有息壤辐射，连空气都是恒温净化过的，你坐着星际飞船脱离这颗破星球，在太空舱里，隔着防辐射玻璃看着地球上的穷鬼吸废气。只要你上了天，离开地表，你在**重工那里的案底，就是一堆根本传不到太空的废代码。拿了钱，你就能彻底洗白，当个天上人。” 胖子点开终端，投射出一张极其模糊的卫星地图。
那是重明市远郊的一处废弃矿坑。地图上标注着极高的核辐射和息壤残留警告。
“去09号废弃息壤矿坑。有人在那儿发现了一个未经登记的非法服务器节点。你的任务是护送一个回收小队进去，把那玩意儿带出来。”
胖子顿了顿，全息义眼闪烁了一下：“据说，那地方最近不太平，晚上总能看见几条发光的尾巴在乱晃，像是有什么邪性东西成了精。”
“发光的尾巴？”我皱了皱眉。
“是啊。”胖子搓了搓手，“古书里叫啥来着？哦对，九尾。去吧老弟，把这活儿干了，哥哥保证你在**重工那里的案底，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盯着地图上那片暗红色的辐射区，直觉告诉我，这死胖子又在隐瞒什么要命的信息。但在目前这个被财阀追杀的死局里，这似乎是我唯一的退路。
我一把抓过那个加密终端，顺手把柜台上那根钛合金脊柱也塞回了包里。
“定金先打我账上。要是再敢阴我……”我收起唐刀，回头看了他一眼，“下次我拆的，就是你脑袋里的周易主板了。”
走出八号当铺的时候，外面的酸雨已经变成了蒙蒙细雨。
我把风衣的领子竖起来，走入夜色中。09号废弃矿坑，九尾……在这用钢铁、义体和资本焊死的烂泥潭里，什么妖魔鬼怪都能催熟。这被机油腌透了的世道，真是越来越像聊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