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母女争吵------------------------------------------，拿帕子擦了擦眼泪，又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浑身上下检查了个遍，生怕这一会儿工夫她有什么不妥。“可是发热了？是不是吹了风？夫君，快去把窗合上，别吹着小苓，她身体不好。好。”沈启应了一声，起身去关窗。“不用麻烦的，我没事。”凌苓往后缩了缩，耳朵尖泛着红，“就是……就是人多，热气大。”，明白凌苓害羞了，稍稍退开些，却仍不肯离远，一只手握着凌苓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来回摩挲着。“小苓，你长得像你爹。”凌兰的声音还带着鼻音，目光在凌*脸上流连，“眼睛像，鼻子也像。”，“我倒是觉得小苓比较像夫人。一样是鹅蛋脸，跟夫人一样可爱。”，“没个正形，在孩子面前胡说什么。我错了夫人，我不说了。”，偏过头看向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沈艺，“阿艺，我们出去，不打扰她们母女俩说话，我们父女俩去给小苓置办些新衣裳。好。”。，沈艺弯了弯眼睛。，算是回应。
父女俩走后，凌兰小心翼翼的说，“小苓，跟我们回雍京好不好？”
凌苓看着凌兰那双盛满了期待与不安的眼睛，心里酸酸涨涨的，原来有爹娘疼爱这么幸福，她刚才到底在逃避什么。
“嗯。”
“我想陪祖母几日再走。”凌苓说。
凌兰怔了一下，“好。娘知道你舍不得外祖母，你放心，娘跟你保证，你想回涯县随时都能回。”
“好。”
凌兰站起身来，弯腰替凌苓把被子掀开，又去拿搭在屏风上的旧外衫。凌兰拿着那件衣裳，手微微颤了一下，红着眼沉默地替凌苓披上，又蹲下身来，替她穿鞋。
凌苓低头看着凌兰蹲在地上的身影，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握着她的脚腕，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
十四年来，除了祖母，从来没有人替她穿过鞋。
“好了。”凌兰站起身来，朝她伸出手，“走，娘带你去看外祖母。”
凌苓把手放了上去。
凌兰的手很软，很暖。
原来被娘牵着的感觉是这样，小时候她很羡慕别的孩子都有爹娘陪着。他们可以坐在爹的肩膀上，可以牵着**手。她既没爹也没娘，只有羡慕的份。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爹娘了。
凌苓紧握着凌兰的手，感受到女儿的力道，凌兰也用了些力气，她在告诉凌苓，往后有娘在，娘会护着她。
凌兰将凌苓带进房间，外祖母已经醒来，精神好了许多。见到凌兰母女二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祖母，你好些了没？”
外祖母慈爱地笑着，摸了摸凌苓的脸，粗糙的指腹从她的脸上轻轻滑过，“还叫我祖母呢，该改口了。”
“外……祖母。”
“诶，好孩子。跟你爹娘回去吧，外祖母有人照顾，不用担心我。”
“嗯……小苓会经常回来看望外祖母的。”
“倒也不用经常回来，偶尔一次回来看看外祖母就够了。经常回来，外祖母可没钱买大鱼大肉招待你。”
凌苓嘟着嘴，“外祖母……你又打趣我。”
凌兰笑着说，“可别听你外祖母的，想回就回，咱们可不会让外祖母花钱，我们自己带大鱼大肉回来孝敬外祖母。”
凌苓用力点头，“嗯嗯。”
“小苓你出去走走，但别走太远，外祖母有事要跟**说。”
“好。”凌苓乖巧地应了，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外祖母一眼，“那外祖母、娘，你们慢慢说，小苓先出去了。”
“别走太远。”凌兰叮嘱道，“娘还有话要跟你说。”
凌苓走后，凌兰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她搬了把凳子，故意坐在离床远远的地方，板着脸，不说话。
外祖母看着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兰兰，是我老婆子对不住你。”
“我只是怕沈启知道你生了个女儿，还是个病秧子，会不要你。”
沈启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什么女人没见过。跟凌兰也许只是玩玩，她笃定沈启丢下怀孕的凌兰跑了不会再回来，那些书信只是为了哄凌兰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凌兰八个月时早产，孩子生下来跟猫一样小，浑身青紫，软绵绵的。她抱着孩子去镇上找了郎中，得知孩子有心疾天都塌了。
沈启一定不会要这个孩子，若不是凌兰已经知道自己生的是女孩儿，她一定去换一个健康的男孩而不是女孩。她也在赌，赌沈启有良心。
沈启没有让她失望，回来把凌兰和孩子带去雍京。他已经与爹娘说好，铁了心要娶凌兰。
凌兰告诉沈启自己已经生了，是个女孩，只是身体不好，被送去镇上的医馆看病去了。
凌兰腾地站起来，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娘！你骗了我，那七**根本不是去医馆照看我的孩子，而是去找别人的孩子来替代我的孩子，对吗？”
凌兰害怕极了，怕她娘回答是。天啊，如果是的话，小苓小小的身子被扔在医馆里，太可怜了。
“怪不得您从来不让我见到凌苓，她跟我那么像，您是怕我见了她会知晓您做的荒唐事吗？”
怪不得娘从来不让她见凌苓，她知道凌苓的存在。娘告诉她，凌苓是她捡来的女婴，因为有心疾被人丢在河边。她把女婴送去了寺庙，后来又去抱了回来。
“孩子可怜，你又远嫁，家里只剩我一个人。这孩子跟我有缘，我愿意养她。”
凌兰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孩子才是她的亲生女儿。每次回来，都不见凌苓。她娘说，凌苓去医馆治病了，她想去看望都会被她娘拒绝。
街坊邻居见了她，都说这个孩子像凌兰。那时，她对这个孩子好奇，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娘不愿意让她见孩子，她就不去。
现在想来，她还是太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