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为她想等到母亲生日那天，亲手完成最后一步，亲手把成品交到母亲手里。
那是她给自己定的仪式感。
可她没有等到那一天。
一周前，贺京泽突然叫她去办公室。
苏念薇也在。坐在沙发上，端着咖啡，姿态从容，像这间办公室的女主人。
贺京泽的脸色很难看。他把一叠打印纸拍在桌上，对岑星晚说："这是什么？你解释一下。"
岑星晚拿起来看了一眼，脑袋嗡地响了。
那是她的配方。她为母亲写的那份配方。被打印出来摊在桌上，每一页右下角都盖着苏念薇的签名章，页眉处写着"苏念薇原创研发手稿"。
"这是我的配方。"岑星晚声音发紧，"你们从我电脑里拿的。"
苏念薇放下咖啡杯，眼眶立刻红了，声音带着委屈的颤抖："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不能这样。这份配方是我在法国读书时就开始构思的，实验数据、灵感笔记我全都有。你怎么能说是你的呢？"
贺京泽皱着眉看岑星晚："念薇三个月前就把初稿给我看过了，时间线比你电脑里那份早了整整两个月。安澜，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搞混了？"
他叫错了名字。
不，他没叫错。他叫的是"安澜"。
但岑星晚那一刻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叠纸上。
"贺京泽，你看清楚。第十七页，第二十三页，第三十一页，这三处配比的书写习惯是我特有的，小数点后**位我永远用铅笔手写标注，这是我跟外婆学的规矩。"岑星晚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贺京泽看了一眼苏念薇。
苏念薇从包里掏出一本深蓝色封皮的笔记本，翻开其中几页递过去："贺总，这是我在蒙彼利埃大学念香**程硕士时的课堂笔记，导师要求我们小数点后精确到**位，用铅笔标注是学院的传统。"
准备得滴水不漏。
岑星晚那一刻忽然很冷静。她看清楚了。这不是误会，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局。
"贺京泽，你信她？"
贺京泽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星晚，我不是信谁不信谁的问题。事实摆在这里，念薇的时间线更早，资料更完整。你这两年状态确实不好，产出越来越少，公司里都有人在说你江郎才尽。这件事我不想闹大，你把电脑里那份**，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岑星晚手里那叠纸张的边缘被她捏出了褶皱。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五年的丈夫，突然觉得很陌生。
"如果我不删呢？"
贺京泽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冷硬："那就走法律程序。公司所有研发成果的知识产权归属贺氏，劳动合同上****写着。你以什么身份**？调香助理？"
调香助理。
她的岗位是调香助理。
当初贺京泽说不要给她太高的职位，免得招人议论"老板娘走后门"，她同意了。
此刻这四个字变成了卡在她喉咙里的骨头。
苏念薇适时开口，语气柔和到令人恶心："嫂子，我没有要跟你争的意思，真的。只是这份配方对我意义重大，是我做了两年的心血。你如果觉得委屈，要不这样，我把项目的分红分你一半？贺总，你觉得呢？"
施舍者的嘴脸。
岑星晚没再说话。她把那叠纸放回桌上，转身走了。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她听见苏念薇在身后小声说了句："贺总，嫂子是不是真的状态不好？要不让她休息一阵？"
贺京泽的回答她没听清。
但第二天，她的实验室门禁权限就被注销了。
公司内网上挂出了一则公告："因岑星晚女士涉嫌剽窃公司核心研发人员苏念薇的原创配方，经调查核实，即日起**其调香助理职务，保留追诉**。"
公告下面是全公司的评论。
"就说嘛，老板娘怎么可能真的会调香。"
"苏总监太惨了，自己的心血差点被人冒名顶替。"
"早就觉得这个岑星晚不对劲，在实验室里一待一天也没见她出过什么东西。"
"贺总人真好，这种事还给她留面子。"
每一条评论都像一把钝刀。
岑星晚坐在车里，把这些评论从头看到尾。然后她关掉手机，发动引擎，开车去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