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让路四米？我挖塘养锦鲤

隔壁周家盖婚房，一寸出路都没留。
我提醒周昊，院墙再往外垒，车就进不了老巷。
他把瓦刀往砖堆上一拍。
“关你什么事？我家盖楼，用得着你一个外嫁回来的女人教？**病成那样还没闭嘴，你也跟着多管闲事。”
半个月后，我修祖宅。
周昊带着**周建成堵在我家门口，逼我给他家让4米车道。
“不让，水泥车别想进村。”
我看着他们新砌的三层小楼，没跟他吵。
第二天，我叫来挖机，把我家门前那块低洼地挖成了莲塘。
水灌进去的时候，周昊的新娘家正好送嫁妆来。
三辆货车停在巷口，司机探头骂人。
周昊冲到塘边，脸上的喜字贴还没撕。
“沈南栀，你有病吧？”
我把最后一袋鱼苗倒进水里。
“我家地，我养鱼，关你什么事？”
我家和周家隔着一条老巷。
老巷原本不在图上，是我爷爷和周昊爷爷当年口头说好的。
两家各退2米，凑一条4米路，拖拉机能进，红白喜事也不堵。
我爷爷先退了。
周家房子盖好后，只退了半米。
爷爷拿着烟和酒去问。
周老爷子坐在门槛上剥花生。
“谁说退2米？你有纸吗？你家先退，是你家心善，别赖到我头上。”
我爷爷跑了村里，跑了镇上，跑到鞋底磨穿。
那时没有****，没人替他说话。
后来我爸沈建邦接着忍。
周家的拖拉机从我家门前轧过去，牛粪甩到窗台上，他忍。
周家办酒，桌子摆到我家井边，他忍。
周昊小时候骑车撞翻我妈晒的药草，周建成丢下20块钱，说赔你一把草，我爸还是忍。
忍到今年春天，周昊要结婚。
周建成为了给儿子撑脸，把旧屋拆了重盖三层。
院墙一夜之间往老巷里挪了1米半。
我爸拄着拐杖去拦。
“建成，你家再往外，巷子只剩我家地了。”
周建成叼着牙签，拿眼皮夹他。
“你家不是还有地吗？邻居住了几十年，让一让怎么了？”
我爸气得咳嗽，手去**口的药瓶。
我从城里回来，看到的就是那堵新墙。
红砖还湿，水泥从缝里挤出来，像一排刚长出的牙。
我走到周昊面前。
“墙拆回去。”
周昊把安全帽摘下来，往我脚边一扔。
“沈南栀，你几年不回村，回来就摆谱？你在城里画了几张房子图，就把自己当人物了？”
我看着他身后的线。
那条线越过了原来的石桩。
石桩是我爷爷当年亲手埋的，上面还有一小块缺口。
我问：“你知道这墙压的是谁家的地吗？”
周昊笑出声。
“路大家走了三十年，就是大家的。你要真有本事，就把路扛回屋里。”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村口卖豆腐的梁婶端着盆站在水沟边。
“南栀，算了吧，周家这楼都盖起来了。**身体不好，别再折腾。”
我爸听见这话，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
“折腾的是谁？是他们一寸路都不留。”
周建成背着手走出来。
他穿一件新衬衫，领口还别着工地上发的红绳。
“沈建邦，你说话要讲证据。我家哪里没留路？你面前不是路？”
我爸指着脚下。
“这2米半全是我家的宅基地。”
周建成转头问村民。
“大家说说，这条路是不是用了三十年？”
有人低头看鞋。
有人干咳。
周昊的未婚妻方甜站在新楼二层阳台上，手里拿着手机拍。
她的母亲戴着金镯子，声音比人先落下来。
“这家人也太小气了。我女儿嫁过来，车都进不了门，像什么话？”
周昊听见丈母娘撑腰，嗓门更大。
“听见没？不只我家要走，亲家也要走。你要堵路，就是坏我婚事。”
我爸胸口起伏，药瓶从口袋里滚出来。
我弯腰捡药。
周昊伸脚把药瓶踢到砖堆旁。
“少装可怜。**三十年前争不过我爷爷，现在也争不过我爸。”
我把药瓶擦干净，倒出两粒给我爸。
“爸，回屋。”
我爸不走。
“南栀，这口气我咽不下。不用咽。」我扶住他的胳膊，“但也别在这里动手。”
周建成笑了。
“你还懂这个？知道先动手吃亏，说明城里没白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