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00年后换了人间------------------------------------------，是商队撞见了他。，浑身是伤，穿件破破烂烂的小厮衣服。，拿刀鞘捅了他两下。，张嘴第一句话：“有吃的吗？”：“哟，没死，还是个**鬼。”，抽一张递过去：“你这些货，我都包了。”，表情从嘲笑变惊愕，又从惊愕变贪婪。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小兄弟，这银票哪来的？我家的。你家？”，差点说出“我爹是秦金坤”。话到嘴边咽回去了。，他不知道。，或者知道他们家灭门了，那他姓秦，现在就是催命符。“我家做生意的，”他改口，“家里遭灾了，就剩我一个了。”，让他跟着。，还是小心为上，免得惹火上身。
商队继续往南走，去一个叫蒲州的小城。
秦登科蹭在大车里，吃护卫分的干粮，喝凉水。他问护卫，蒲州在哪儿。
护卫说，在大晋南边，靠近苍梧国的边境。
苍梧国。
秦登科想起老爹书房里的舆图。
大晋有十六州，苍梧在北边边疆，跟大晋隔着一条泸水。等等——他在蒲州，往南是苍梧——那都城——
“大哥，”他问，“大晋现在……都城那边有消息吗？”
“都城？”护卫愣一下，“什么都城？”
秦登科头皮一麻。
三天前都城被一根巨大手指碾碎了，这路过的商队竟然会不知道？
“大晋都城，”他说，“洛京。”
“小兄弟，”护卫的脸色变得古怪，“以前大晋的国都是洛京没错，可洛京在哪儿咱们怎么晓得？那可是三百年前的事。”
秦登科呆呆望着他。
护卫继续说：“大晋早就没了。现在是苍梧人当家，咱们蒲州现在是苍梧国南疆郡。”
秦登科的脑子转不过来。
三天前他还在大晋都城，三天后这商队护卫说大晋亡了三百年。
秦登科这三百年前的纨绔变得小心翼翼。
他缩回到大车角落，盯着车篷发呆。
马车晃晃悠悠，车厢嘎吱嘎吱。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体里的那股气流，不是错觉，不是“怨气”。
具体是什么，他不懂。
他摸着自己胸口，感受那股缓缓运转的气流——
是被那根手指打通身体经脉后，这东西就一直在自己身体内转圈。
晚上扎营的时候，秦登科去溪边洗脸。
弯腰的时候，水流倒映出一张脸。
恍惚之间三百年了。
但，他这张脸，还是十八岁的脸。脸上有瘀痕，有血痂，但确实是300年前那张脸。
他盯着水面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摸自己后颈。
那里多了一颗痣。
不，不是痣。是皮肤底下鼓起一个小包，硬硬的，圆圆的。按下去不疼，只是隐隐发胀。
秦登科心里发毛。
那根手指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他蹲在溪边，想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结论是：先别管。
首要目标是换个地方继续混吃等死。
他有能用的银票，有钱到哪儿都能混。
至于那股气流，爱转就转，只要不转死他。
后颈的包也一样，只要不炸，就不是问题。
混吃。等死。
这是他的人生理想，之前是，现在还是。
十几日后，商队抵达蒲州。
一座很小的城。
城南到城北走完只需一顿饭的功夫。但街上很热闹了，有茶馆，有酒楼，有街边支摊卖炊饼的。
这小城里有人气，不像秦登科从都城逃出来，一路无人烟。
秦登科这次小心了，财不露白，拿点小面额银票，去换了点散碎银子。
在城南找了间客栈住下。
伙计打来热水，终于他洗了个热水澡，洗下一身泥垢，最重要是把那死人衣服丢了。
换上干净的粗布衣服。
镜子里的人枯瘦了一圈，但底子还在。
以前丞相府的伙食养人，自己骨架宽，五官清楚，尤其一双眼睛，不笑的时候有点桃花眼。
现在不张扬了，还变得有点女人缘了。
他用筷子夹客栈的牛肉，吃得满嘴油。吃到一半，感觉体内的气流转得快了。
“吃你的，别乱动。”他说，然后愣住——他对着气流说话。
秦登科戳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狠狠嚼。
吃过饭，他上街溜达。
蒲州不富，但很安定。
街上的女人穿苍梧国的样式，领子收得高，裙摆短，走起路来利落。
男**多短打，腰间别短刀。
秦登科在街上转了半圈，在一间茶楼坐下，要了壶茶，听邻桌聊天。
“昨晚***又输了。”
“他家婆娘气得把他赶出门了。”
“哈哈哈哈。”
然后是另一桌。
“听说没有？东街戏班新来了个花旦，嗓子绝了。”
“见过，好漂亮，那身段又柔软，又**。”
“可惜只唱给有钱人听。”
秦登科喝了口茶，觉得这茶还不如以前的下等茶。
喝完他忽然想起来——三天前，他是丞相世子。现在是流民。
丞相府没了。
他，秦登科以前的纨绔，现在啥也不是。
他怔了一会儿，然后闷头喝完剩下的茶。
从茶楼出来，天已经擦黑。
秦登科打算回客栈睡觉，走到半路，余光扫见路边一个人影。
是个女的，高挑，身段柔软，但那身材火爆，她倚在巷口的墙上，看着他。
大概三十岁，也许更年轻，但那风尘气让她显成熟老辣。
她穿着水红色衫子，头发挽得松垮垮的，嘴角一颗美人痣，勾人魂魄。
她笑着问：“小兄弟，外地人吧？”
“路过。”秦登科说。他没停步。
虽然过了300年，但在他心中才三天，以前的纨绔秦登科很挑食的，一般美女不会入他法眼。
“诶，别走呀。”她伸手拦了一下，没碰到他，只是袖子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一股香气扑面——很浓，但不腻，像是桃花混了什么中药。
秦登科的脚忽然有点软，脑袋像被灌进一盆温水，手脚都懒得动了。
舒服。靠着睡会。
“我这戏班正缺个打杂的，”女人笑吟吟的，“你资材不错，跟着我干吧。”
秦登科本意想说不，但张嘴发出的却是“好”。
他的脑子清醒了一瞬——不对，这女人有问题。
但那股桃花香气太浓了，他四肢百骸都软绵绵的，想入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