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师兄被我炼成了人偶  |  作者:烧包好运太上皇  |  更新:2026-05-19
她说"我不知道"------------------------------------------,曜正在演示一套连线傀儡法,三具木偶被细线提着,腾空旋转,动作精准得不像人力所为。广场四周挤了不少弟子,有人惊叹,有人低声讨论,空气里浮着一种隐隐的热闹。,沈折枝一个人站着。。,越过广场,落在一个具体的方向上——东边,医馆所在的方向。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只有宗门旧楼的屋檐,和檐角上的一只鸟。。或者她知道,但她没有往下想。,"这是四线同控,傀儡峰入门三年内极少有人能做到。""哦"了一声,低下头,重新盯着脚尖。---,谢无妄来找她,说是例行的神魂检查。,这是宗门的规矩,由医峰的医修负责。以前负责傀儡峰的是一个姓钟的老医修,从没出过事。这次换了谢无妄来,沈折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收到传话便去了。,有草药的气味,有点苦,有点凉。谢无妄坐在桌后,桌上摆着几本案卷,她进来他没有抬头。"坐。",把手放在桌上,掌心向上。这是配合神魂探查的标准姿势,她做过很多次,肌肉记忆。,停了一下,然后伸出手,三根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脉门。,有药的气味,接触皮肤的那一瞬间,沈折枝条件反射地想往回缩,然后控住了,还是放着。
她低着头,看自己的手被他的手搭着,两种颜色放在一起,他的手比她的更白,线条更清晰。指骨的走势很分明,关节处有一道淡淡的茧,大概是长期执笔留下的。她想了一下为什么会觉得他的手更白,想不明白,就没有再想。
医馆里很安静。窗棂透进来一道细光,斜斜地落在桌面上,光里有灰尘的微粒慢慢转动,安静得像是时间在这里走得更慢。外头广场上有声音传进来,模糊的,听不清,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谢无妄的手指轻轻收了一下,神识探出去,像一根细线,无声无息地触进她的神魂边界。
他以前做过这件事——第一次在宗门**,第二次在医馆外的走廊,不过那两次都是远距离的感知,没有这么近,这么直接。
这次是真正的探查。
他的神识沿着她的神魂外缘摸了一圈,熟悉边界的轮廓。她的神魂……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块石头,偶尔有什么在里头动一下,但动的东西不像是她。
然后他往里走了一步,神识沿着她的神魂向内延伸——
他看见了。
一根线。
不是他之前感知到的那根——那根是连着他自己的,从他的手腕延伸出去的。这根是在她内部的,从她神魂的核心位置,极粗,颜色极深,像烧透了的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重,向外延伸,延伸的方向……
是他所在的位置。
准确地说,是他。
谢无妄立刻撤出神识。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息,但他撤得很快,快到不像是常规检查的正常节奏,他意识到这一点,刻意放缓了动作,把手从她脉门上移开,用正常速度收回来。
他是医修,见过各类神魂异象——过度损耗留下的空洞,外力侵蚀留下的灼痕,还有被人强行**的那种,像锁进了什么里头,边缘有细密的压迫感。那根线不是这些中的任何一种,它太主动了,太干净了,没有强迫的痕迹,像是这个神魂自己生长出来的,生长了很久,长成现在这个样子,沉甸甸的,颜色深到几乎是黑的,只在感知触及时透出一点暗红。
指向他。
袖中的手握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
是她先开口的,声音轻,像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没有。"他的声音也很平。他很擅长这个,把任何情绪压成一个平面。"正常。"
"哦。"
她准备把手从桌上收回来。他忽然说:"等一下。"
她停住了,手还放在桌上,抬眼看他。
"你最近睡眠怎么样。"
"……还好。"
"做梦吗。"
她停了一下,想了想,说:"会。"
"梦见什么。"
"不知道,醒来就忘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不是在找措辞,就是不知道,就是忘了。"每次都是这样,记不住的那种。"
"哦。"这次轮到他"哦"了,然后他在案卷上写了几个字,沈折枝侧过头看了一眼,字写得很小,她没看清。
谢无妄搁下笔,说:"你说你记不住,那记得住的部分有什么吗。"
她想了很久。不是那种假装在想的久,是真的在想,眼神落在旁边的窗框上,盯着一块光,安安静静地想了可能有半炷香的时间。
"有时候脚是凉的。"她最后说,"醒来的时候。脚很凉,就像是走**里潮湿的地方,但我不记得走过哪里。"
谢无妄笔停了一下。这个症状他在典籍里见过对应的描述——神识夜行,意志沉眠时,另一重意识驱动身体活动,醒来的主意识不留记忆,但身体会留下痕迹:脚底的凉意,衣物上残存的气息,有时是轻微的关节酸胀。她说的"潮湿的地方",傀儡峰的地下室,常年不见日光,地面是潮的。
"还有吗。"
"有时候手上有别的气味。"她很随意地说,"木头的气味,或者……"她抬起自己的手,闻了一下,然后放下,"就是说不出来是什么的那种。还有时候手指会有一点点刺痛,像被什么很细的东西划过,但没有伤口。"
谢无妄把这个新症状在心里记下来。细线划过的刺痛感,在神魂层面,那是控线的痕迹——长期控线的人,神魂外缘会有这种感知,但通常那是施术者自己的感知,不会蔓延到另一端。除非那根线足够深,深到两端已经开始互相渗透。
"你有没有跟别人提过这件事。"
"跟师父提过。师父说是修炼走火,叫我别担心。"她顿了一下,"我就没有担心了。"
这句话说得极其平淡,没有任何抱怨,也没有任何被忽视的委屈,就是陈述一件事:师父这么说,我就这么信了,然后这件事就结束了。
谢无妄看着她,说:"你没有想过查一查?"
"查了会怎样。"
"也许能……"他停住,改了说法,"也许能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哦。"她低头,指尖在袖子上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只是习惯性的小动作,"也许吧。"
"你不想治?"他这次说出了那个字。
她又一次沉默了很久。
这个沉默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在想,这次更像是在感受什么,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不悦,是某种说不清的犹豫。
"……不确定,"她最后说,声音比之前更轻一点,"我不确定我想不想保留那个部分。"
谢无妄手里的笔没有动。
那个部分。
她说"那个部分",不是说"那个症状",不是说"这个毛病"。她用的是"部分"这个词,好像那些记不住的梦、醒来凉的脚、手上的陌生气味,在她的认知里是她的一部分,是她身体和神魂里存在的某种东西,而不是她需要摆脱的外来物。
她模糊地知道。
她知道,但她没有追问,也没有逃避,她就带着那个模糊的知道,每天起床,打课,吃饭,走路,好像那件事并没有真的困扰她,或者,她已经和那个困扰相处得足够久,久到不再觉得是困扰了。谢无妄见过拒绝直视自己处境的人,有的是害怕,有的是懒,有的是已经绝望到不想再看——但这个都不是,她不是在回避,她只是……平静,真实的平静,不是压制,不是麻木,她就是这样,和那件事同在,不闹,不挣,就那么带着它。
他在她神魂里看见的那根粗到不正常的红线,从她的核心延伸出来,指向他所在的方向,沉甸甸的,像是压了很多东西进去的锚——那不是偶然的,那是某人花了很长时间,用很深的执念,一点一点锻造出来的。
沈折枝不知道。
或者她知道一点,但她选择了"不确定"。
谢无妄重新拿起笔,写了两个字,写完,合上案卷,说:"检查结束了。"
沈折枝站起来,收了手,准备往外走。他没有叫住她,她已经走到门口了,他忽然说:"你手腕上有一个旧伤。"
她停下来,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左手腕,内侧,有一小块不太规则的疤,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不深,但旧,旧到已经和皮肤长在一起,不仔细看不容易发现。
"哦,是。"她说。
"什么时候的。"
"不知道,"她说,"从小就有了。"
"怎么来的。"
"不知道。"
他看着那个疤,她的手腕细,那块疤在上面,像是某种标记,又像是什么东西留下的印,他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两息,然后移开,说:"好了,你去吧。"
她"哦"了一声,开了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她走路的方式,像她说话的方式,像她所有的存在方式:轻,轻得仿佛她本来就不太应该在这里,所以刻意把自己收拢了,占用尽量少的空气,尽量少的注意力,尽量少的痕迹。
但她手腕上那块疤,是施了命傀术的起始锚点留下的痕迹,谢无妄见过典籍里的图,那个形状,他认得出来。
从小就有。
他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手放在桌上,右手腕的那根他自己感知到的线,此刻又一次轻轻地跳了一下,细微的,像有人远远地拨了一下。
从小。
她从小就有那个印记,意味着那个锚点不是最近施的,是很久以前就种下的。一个孩子,在她还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这件事,用某种方式,把一根线的起点,植入了自己的神魂核心。
另一端的人是谁,什么时候接上的,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一端,现在是他。
他在右手腕的线上轻轻按了一下,没有任何实体,只有感觉,像是轻微的刺痛,带着一点温热。
窗外,广场上的声音还在,曜还在台上,木偶还在转,有人在鼓掌。
谢无妄拿起案卷,重新翻开,在"备注"一栏里,写了一行字,写完,看了一眼,然后把那页纸翻过去,压在下面。
外头忽然有人叫了一声什么,像是某个木偶做了什么意外的动作,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他没有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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