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错位晚餐------------------------------------------，沈清晚的手指还攥着安全带不肯松开。，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怕了？我只是你的助理。”沈清晚声音很轻，眼底却藏着倔强，“参加家宴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现在在了。”他松开手，推开车门，绕到她那一侧拉开门，冷风灌进来，“下来。”，提起裙摆踏出车门。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她抬头望向灯火通明的别墅，水晶吊灯的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草坪上，像碎了一地的星子。，力道不容抗拒。“沈先生——”她压低声音挣扎。“别动。”他俯身凑近她耳畔，气息灼热，“今晚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什么都不用做。”。沈清晚扫过那些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指尖微微发凉。沈司寒的手始终扣在她腰间，带着她穿过人群，每一步都像在宣示**。“司寒来了。”一位鬓发花白的老妇人迎上来，目光落在沈清晚身上时明显顿了一下，“这位是？我的私人助理，沈清晚。”沈司寒语气平淡，却在那几个字上加重了力道。，正要说什么，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插话：“司寒，**在书房等你，说有要事商量。”，低头看了沈清晚一眼：“在这等我。”，沈清晚感觉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她垂下眼睫，端起侍者托盘上的香槟，指尖轻轻摩挲杯壁。“你就是沈哥哥新请的助理？”
甜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清晚回头，看见一个圆脸大眼的女孩正笑盈盈地看着她，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我是苏晚，司寒哥哥的妹妹。”女孩歪了歪头，“你好漂亮啊，难怪哥哥走到哪都带着你。”
沈清晚礼貌地笑了笑：“苏小姐过奖了。”
“叫我苏晚就好。”苏晚挽住她的手臂，亲昵地拉着她往餐桌方向走，“来，我带你认识一下家里人。”
宴席很快开始。沈清晚被安排在沈司寒身侧，她能感觉到对面几道不善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苏晚坐在她斜对面，时不时冲她甜甜一笑。
“沈助理平时都做些什么工作？”一位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妇人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试探。
沈清晚放下筷子，正要回答，沈司寒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她负责我的所有行程安排。”
“哦？”妇人挑眉，“看来沈助理很能干。”
“她确实很能干。”沈司寒侧头看向沈清晚，目光深邃，“各方面都是。”
桌下，他的手忽然覆上她的手背，指尖轻轻摩挲。沈清晚心跳漏了一拍，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就在这时，苏晚站起身，端着红酒杯绕过桌子走过来：“沈姐姐，我敬你一杯，以后请多关照。”
她笑得很甜，走到沈清晚身边时却忽然一个踉跄，整杯红酒泼洒在沈清晚的白色礼服上，深红色的液体迅速洇开，顺着裙摆往下滴。
“啊！对不起对不起！”苏晚惊慌失措地拿起餐巾往她身上擦，“我不是故意的，沈姐姐你没事吧？”
沈清晚站起身，冰凉的酒液贴着皮肤，让她打了个寒颤。她看着苏晚慌乱的表情，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没事。”她平静地说，“我去处理一下。”
沈司寒眉头紧锁，目光在苏晚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对沈清晚说：“二楼左手边第二间是**室，衣柜里有备用的衣服。”
沈清晚点点头，提起湿漉漉的裙摆往楼上走。身后传来沈司寒低沉的声音：“苏晚，你跟我来一下。”
**室很宽敞，暖**的灯光照在米色墙纸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沈清晚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然后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几件崭新的礼服，标签还没拆。她挑了一件浅蓝色的，正要换上，目光却被抽屉缝隙里露出的一个泛黄边角吸引。
她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紧紧抱着一个女人的腿，男孩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沈司寒的影子。女人的脸却被整齐地剪掉了，只留下一个空洞的轮廓。
沈清晚的手指抚过照片边缘，指尖触到那整齐的剪痕，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寒意。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妈妈，别走。”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才回过神，迅速把照片放回抽屉，关上柜门。
“沈姐姐，你在里面吗？”苏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焦急，“我给你送干净毛巾来了。”
沈清晚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苏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条白色毛巾，脸上挂着歉意的笑：“真的对不起，我刚才太不小心了。”
“没关系。”沈清晚接过毛巾，“我已经找到衣服了。”
苏晚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往**室里扫了一眼，然后笑着说：“那就好。对了，这条裙子是司寒哥哥特意让人准备的，说是怕你万一需要换洗。他对你可真上心。”
沈清晚没接话，只是淡淡笑了笑。
换好衣服下楼时，宴席已经接近尾声。沈清晚穿过人群，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落地窗外，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花园的阴影里。
陆景辰。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手里拿着相机，正透过玻璃窗往大厅里张望。看见她的瞬间，他眼睛一亮，抬手朝她挥了挥。
沈清晚愣在原地。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自从大学毕业后，他们已经三年没见了。
她下意识往花园方向走了两步，手腕却被人猛地拽住。
“去哪？”沈司寒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沈清晚回头，对上他阴鸷的目光，“我看见一个朋友。”
“朋友？”沈司寒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目光落在陆景辰身上时，眼底瞬间翻涌起浓烈的寒意，“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朋友？”
他拽着她的手腕，大步朝花园走去。夜风很凉，沈清晚被他拖着走，高跟鞋踩在鹅卵石路上差点崴脚。
“沈司寒，你放开我！”她压低声音挣扎。
他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推开玻璃门，冷风扑面而来。陆景辰看见他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快步迎上来：“清晚，你没事吧？我听说你——”
“她很好。”沈司寒打断他的话，将沈清晚拉到身后，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挡在她面前，“你是谁？”
陆景辰的目光越过他，看向沈清晚：“我是她大学学长，陆景辰。”
“学长？”沈司寒冷笑一声，“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我只是想确认清晚是否安好。”陆景辰语气温和，眼神却坚定，“清晚，你还好吗？”
沈清晚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司寒的手臂已经环上她的腰，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她很好，不需要你关心。现在，请你离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陆景辰看了沈清晚一眼，见她没有反抗，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沈清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看够了？”沈司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意，“沈清晚，你记住，你是我的助理，不是他的学妹。”
她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我只是跟他说了几句话而已。”
“几句话？”沈司寒的手指收紧，几乎要将她的腰掐断，“你知道他是谁吗？他父亲是陆氏集团的创始人，跟沈家是世仇。你跟他走得太近，对你没好处。”
沈清晚愣住了。她不知道这些，大学时陆景辰从未提过自己的家世。
“我送你回去。”沈司寒松开她，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底的阴鸷仍未散去。
他转身往**方向走，沈清晚跟在他身后，脑海里却不断浮现那张被剪去面部的照片，还有那行歪歪扭扭的字。
“妈妈，别走。”
她看着沈司寒的背影，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落在青石板上。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那张照片里的女人是谁？为什么会被剪去面部？
夜风拂过，她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跟上他。
坐进车里时，沈司寒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侧头看着她：“以后离苏晚远一点。”
沈清晚一愣：“为什么？”
“不为什么。”他启动车子，目光直视前方，“她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
车子驶出沈家老宅，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掠过他的侧脸。沈清晚靠在座椅上，指尖还残留着那张旧照片的触感。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卷入了这个家族的暗流之中。而沈司寒那句警告，究竟是保护，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占有？